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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郡主府内却还亮着一盏灯。
“郡主,明日西山围猎,怕是危机重重,要不我们称病不去了。”
兰溪端着新沏的茶进来,眉心微蹙。
烛光下,她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
苏淼淼搁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向她。
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兰溪待她不再是主仆间的恭敬疏离,更多了几分从前一般的亲昵。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别担心,不要忘了,你家郡主可是神女。”
“也是……”兰溪想了想,眉头却未舒展,“不过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五六个小巧的瓷瓶,在桌上依次排开,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
“这个是迷魂散,撒出去能瞬间迷晕敌人,效果能维持半个时辰。”
“这个是幻梦,吸入后会让人陷入幻境,看见心中最恐惧或最渴望的画面。”
“这个是万兽避,万一遇上难对付的野兽,撒一点能让它浑身瘫软,任人宰割。”
她拿起第四个青瓷小瓶,却卡住了:
“这个……紫依姑娘说是什么来着……”
苏淼淼好奇地接过,随手拔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甜香飘散出来。
兰溪脸色一变,瞬间退到门边,“啪”地拉开了门:
“那个是一见春心!”
“紫依姑娘听闻西秦佛子容貌绝世,特意研制的新药,说若有机会,让佛子试试药效,顺便帮郡主府添位新人……”
她语飞快,脸已经红透了:
“郡主您先忍忍,我这就去请太子殿下——”
门被关上了。
“不用……”苏淼淼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将瓶塞重新盖好。
多亏江遇,她如今早已百毒不侵。这点药对她来说,与寻常香料无异。
不过她确实有些馋。
她将药瓶收好,站起身。
夜色正浓,粉色的身影消失在寝殿。
祁王府。
浴房内水汽氤氲,屏风后传来轻微的水声。
烛火透过纱屏,投出一道模糊而修长的剪影。
容祁刚刚解了冠,墨披散下来,沾了些许湿意,披在身后。
他背对着屏风,上身未着寸缕,水珠顺着紧实的脊线缓缓滑落,没入腰际。
烛光将他颀长的身形勾勒得清晰——肩背宽阔,腰身劲窄,蕴藏着撩人心弦的张力。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指节勾住了腰间仅剩的亵裤系带。
轻轻一扯。
布料顺着紧实的腰线无声滑落,堆在脚边。
就在这一瞬。
房梁上,极细微的呼吸声,蓦地一窒。
容祁动作一顿,眼神骤然变冷。
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迅扯下架上宽大的澡巾,往身上一裹,随即一掌凌空劈向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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