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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自我太顽固。
夜里十点整,宠物医院仍旧灯火通明,不同的家长带着宠物来了又走,诊室门开了又合,miki懒洋洋地躺在猫包里睡觉,没心没肺地打呼噜,跟在家时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天差地别。
林霜羽刚上完夜班又带它来医院,忙到现在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饿得前胸贴后背。
正想着去附近的便利店随便买个打折三明治,江照恰巧走出诊室:“血常规出来了,指标没什么异常,应该只是换季引起的发烧,别太担心。”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又问,“你吃过晚饭了吗?我正好要去便利店,帮你带点吃的回来?”
江照却说:“刚好现在有空,我陪你一起去吧。”
领爱斜对面就有一家罗森,过个红绿灯就到。
江照出来之前脱掉了白大褂,没拿外套,只穿着浅色的毛衣和休闲裤,看起来有点单薄,不知道冷不冷。
店员正支着脑袋打瞌睡,音响里在播《ref:rain》,林霜羽想着速战速决,随便拿了一份火腿三明治,买单时路过冰柜,余光瞥见一款眼熟的西柚气泡水,犹豫几秒,还是拿出来,一并买单。
江照的确只是为了陪她才跑这一趟,结账时手上只有一条可有可无的口香糖,被她抢单成功。
音响里的歌播到尾声,她听着那句“whatagoodthingwelose.whatabadthingweknew”,又想起陈梦宵。
在日本的时候,每次逛便利店他都会买一堆奇奇怪怪的零食,强行塞给她,说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现在不吃回国就吃不到了哦。于是她被迫一一尝试。其他的都还好,唯独纳豆的味道实在接受无能。
当时她皱着眉狂灌半瓶矿泉水,陈梦宵就站在旁边笑得幸灾乐祸。好不容易顺过来这口气,她问:“你喝过豆汁吗?”
陈梦宵漂亮的脸上写满疑惑:“那是什么?”
“等你哪天回国,我请你喝一次就知道了。”
“好啊。”
陈梦宵应该早就把这些不重要的小事忘记了。
偏偏她还记得那么清楚。
走出便利店,林霜羽站在路边等红绿灯,冻得跺了跺脚,耳边听到江照问:“不早了,你打算怎么回去?我今晚出急诊,可能送不了你。”
“没关系,”她不自觉地低头查看手机,尽管没收到陈梦宵的新消息,还是说,“朋友过来接我。”
“哪个朋友?”
江照问得随意,林霜羽却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他们已经接过吻了。
尽管在当代社会,成年男女之间接吻、上床,甚至怀孕生子,都未必与1v1的亲密关系挂钩,更不必向对方交代,她还是没办法那么心安理得。
这幅纠结的神情被江照尽收眼底,答案呼之欲出。
狂风呼啸而过,江照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做了自己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抬起手,帮她将碎发拢到耳后。
身体因他的突然靠近微微僵硬,他指腹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棉片的味道,林霜羽没有动。
脑海里自动重播他们在车里接吻的画面,其实那一刻她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在心里装着一个人的前提下,还能不能接受来自另一个人的亲密接触。
红灯转绿,江照也松开手,却在下一秒又自然而然地揽上她的腰:“走吧。”
比接吻更亲密,更像情侣。
斑马线上都是人,来来去去,挤压空气,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江照的手扣在她腰间,一直没有离开。
林霜羽终于不自在,想要拉开距离,与此同时,无意间抬眸。
脚步稍顿,差点被后面的人踩到,世界突然静止,隔一条马路,她在白绿相间的领爱led招牌底下,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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