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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男子捂着红肿脸颊惨叫起来,愤恨:“你给我等着!”
徐敏“啪啪”又是两巴掌,把他头扇得偏过去,冷沉:“太吵了。”
瘦小男子顿时鸭子被钳住嘴一样闭紧嘴,徐敏穿着打扮非富即贵,他不敢开口,惨白着脸怨恨点头。
“砰!”
徐敏展臂将他甩至一旁撞上木柜,照旧恭敬跟在魏逢身后。
魏逢下了台阶,陆怀难抱着那匹布,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只不过你还没有。”
陆怀难脚步一顿,魏逢背着手走在他前面,语气寻常:“机会在你面前,看你能不能抓住。”
陆怀难深深弯腰:“草民……知道。”
“知道就好。”
魏逢打了个哈欠,问:“你在苏南捞尸,消息就是顺着水流都没这么快传到御史台,你得罪了谁?”
陆怀难:“陵琅许氏的五少爷许贵琛想将表妹介绍给草民,草民拒绝了。”
“哦?”
魏逢笑了声:“怪不得崔有才求朕保下你,你得罪了陵琅许氏的人,今后不管是在朝中还是京城,都寸步难行。”
“都督秦炳元当初借助护国将军独女佘芯一跃高升的事知道吗?”
陆怀难:“草民有所耳闻。”
魏逢:“许贵琛是许国公的嫡孙,其外祖在朝中声望虽不及护国将军佘猛,但助你仕途亨通绰绰有余。通天捷径在前,你竟没有犹豫过?”
远离闹市后周边清净,他拐过了转角,不用陆怀难带路已经走向陆怀难临时住下的街巷厢坊。
陆怀难:“这通天之道得来容易,丢了也容易,何况草民不愿意。”
“朕的问题你的回答是什么?”
魏逢停在私人宅院门口,没有进去。
上午阳光刺眼。
陆怀难静立良久,他穿的外衫缝缝补补又三年,袖子下不显眼的地方还有一个没来得及补的破洞,袖子边缘磨损出毛边。他用手蹭了蹭那匹新的柔软布料,常年阴郁的眉目透出一点温柔来:“草民不知。”
魏逢露出显而易见的茫然。
陆怀难:“陛下要问草民什么是喜欢,草民不知;陛下问草民为什么喜欢,草民也不知。草民和他朝夕相伴,情谊非一两句话能概言。陛下的问题,请恕草民难以回答。”
他这么回答做好了魏逢降罪的打算,但魏逢看了他一眼,出乎意料道:“不请朕进去坐坐?”
陆怀难踯躅了一下。
魏逢:“怎么,你有事瞒着朕?”
“草民不敢。”陆怀难赧然道,“他……身体不好,平日与人打交道不过是些账本上的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多担待。”
魏逢好说话道:“朕是你今日偶然认识的朋友。”
陆怀难拱手:“谢陛下体谅。”
不多时,魏逢怀揣一种隐秘的,离奇的心情,跟在他身后,一脚踏进了那座临时租住的私人宅院。
说是宅院其实不大,带个前院,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往里走是一明两暗的三间屋子,中间堂屋,两边侧卧。魏逢用比较新奇的眼光扫视,房梁上还挂了串红艳艳的干辣椒。
“再思。”
有人听见动静迎出来,喊了声陆怀难的字,看见陆怀难身后的人后明显有些诧异:“这是……”
陆怀难嘴里那个“好友”像是烫嘴,半天才说出来:“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姓,姓魏。”
“原来是魏公子。”
谢桥压住喉咙里的痒意,笑道:“再思还没有带朋友回来过,我是他的……”
“兄长。”谢桥垂下眼,没有看陆怀难的表情,顿了顿才顺畅道,“我们正要用午膳,中午多做了点,有很甜的透花糍,要不要尝一口?”
跟再思一起走进来的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穿一身霜红勾银的锦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明亮璎珞。那璎珞的成色极好,谢桥一眼能认出其中四种有市无价的明珠宝玉。其余的虽叫不出名字,从颜色外观上看也十分贵重。璎珞——这东西是藏传佛教之物,在贵族间并不流行,与其说这少年颈项上的是璎珞,不如说是金镶玉的长命锁。
谢桥从小体弱,长命锁也是戴过的,民间习俗一般由长辈赠送,寓意身体健康,照理说会在十二岁之后取下。
他观察魏逢的同时魏逢也在观察他,这人确实看上去身体不好,脸色透着白,时不时会咳嗽一声,身体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跑。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桌上有四个菜,有荤有素,还有一碟做成兔子和梅花形状的糕点,半透明,魏逢十岁前见过。
谢桥又劝道:“一起吃吧,再思没有带朋友回来过,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魏逢乌黑眼珠朝他的方向一转:“那我坐下来了,我吃得不多。”
谢桥莞尔:“坐下来吧,我做多了,肯定够的。再思,你也坐,灶上还煨着汤,要等一会儿,我过去……”
“我去看着。”
陆怀难从他说‘兄长’开始脸色就不太好看,坐下去听了他的话又站起来,冷冰冰:“你在这儿。”
谢桥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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