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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许下意识打量着屋内,天花板垂下串串红色爱心挂饰,缠绕在水晶灯上,墙面也贴了不少红色贴纸,墙角堆着几个纸箱,敞着口,露出里面红色的绸缎布料、蝴蝶结装饰,看不清具体是些什么,只让人心里莫名发沉。
“你怎么来了?”女人向他走过来,问道。
戚许看向她,女人留着大波浪卷发,发尾染成酒红色,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却化着浓艳的妆容,眼线挑得锋利,红唇饱满,涂着亮面唇釉,身上穿了件紧身红色吊带裙,裙摆堪堪及大腿,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带着审视,上下打量着戚许,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戚许皱了皱眉,眼底满是疑惑,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你认识我?”
女人挑了挑眉,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轻蔑,她往前迈了两步,走到戚许面前:“不认识,但猜也能猜到。”她上下扫了眼戚许身上简单的休闲装,眼底的不屑更甚,“景珩和我说过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苗慕儿。”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几分,香水味浓烈得刺鼻,混杂着甜腻的果香,冲得戚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女人见状,笑得更得意,晃了晃手腕上挂着的钥匙串,银色钥匙在灯光下泛着光,正是这栋别墅的大门钥匙,“我知道这里是景珩和你的房子,不过我不介意和你这样的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分享?”戚许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攥得更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细密的痛感,却远不及心里的钝痛。
他知道这段关系是自己强求来的,但是司景珩在和他搬进来之前他就表明过,司景珩不管是和谁在一起,他也不会去打扰,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这里、这栋房子,只能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戚许对这段关系最后的尊严和底线。
而如今……这个女人的登堂入室,将这份尊严彻底打破。
“不然呢?”女人挑眉,晃钥匙的动作更张扬,指尖故意摩挲着钥匙,像是在炫耀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戚许的心上,他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红色装饰愈发刺眼,像无数根针,扎得他眼睛发酸。
戚许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难以掩饰的颤抖:“是司景珩让你住进来的?”
女人听到这话,眼神下意识往下瞟了瞟,指尖攥了攥钥匙串,像是有些心虚,随即轻咳一声,挺起胸脯,故意抬高声音,装出笃定的模样:“当然是他让我住的,我和他可不是一般的关系,他疼我还来不及,让我住在这里怎么了?”
她的语气刻意张扬,眼前的场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将他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期待,都打得粉碎。
戚许死死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将唇瓣咬破,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抬起手,将口袋里别墅的备用钥匙掏出来,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
“砰”的一声,钥匙被他狠狠扔在地上,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钥匙滚了几圈,停在女人脚边。
戚许扫了一眼屋子,接着转过身脚步僵硬地朝着门口走去,后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维持最后的体面。
推开门的瞬间,外面的阳光刺眼,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眼眶里积压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戚许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狼狈地坐进去,关上门的瞬间,像是隔绝了那个让他尊严尽失的地方。
戚许掏出一根烟点燃,缭绕的烟雾在逼仄的空间内蔓延,其实他不经常抽烟,只是突然发现,在某些时刻,的确能带来瞬间的愉悦。
司景珩既然已经把这栋房子给了那个女人,那他也不可能抓着不放,只会显得他更加狼狈。
要不……放手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巨大的矛盾感就包裹住了戚许,他们认识快二十年了,真的舍得吗?
人家都舍得他为什么不舍得?
那他该去哪里呢?出国留学吗?几年之后也是要回来的,要不回家吧?可两家的关系也不是说断就可以断的。
戚许有些后悔,早知道她们之间有着这么多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就不应该把她们之间的关系搅成这样。
就该一直默默地祝福司景珩过得好才对。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司景珩”三个字,像一道魔咒,瞬间将他从崩溃的情绪里拉回几分。
戚许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满是麻木。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看着电话一遍遍地震动,像是在催促他接听,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别墅里的红色装饰,女人得意的笑容,晃着钥匙的模样,还有司景珩那句虚无的承诺。
戚许闭上眼,指尖颤抖着,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挂断键。
“嘟——”一声轻响,电话被挂断,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苍白憔悴的脸,眼底满是破碎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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