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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道:“那些书页是你做的?你什么时候……”
他万分不甘,不明白这些事是什么时候被妻子发现的。
“是谁做的重要吗。”沈池月轻叹,似是内心一番纠结,抬起头看向姜禄时,眼神又恢复澄澈。
她这几年,隐隐觉得姜禄频繁出入后山禁地,行为举止异常。与许昀商量什么事也总都避着她,什么也不和她说。
种种疑团在心中堆积,直到今日听闻满城流言,而姜禄又在这时匆忙赶往禁地……
明明心中已有答案,沈池月却还是道:“我只问你,那些……走私贩奴,可都是真的?”
说到“走私贩奴”,这几个字如同针扎,她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
见姜禄神色阴沉复杂,沈池月抿了抿唇,微微侧头:“我不想跟你动手,你自己把储物戒交出来,随我回去。”
姜禄是真慌了神:“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大义灭亲吗?池月,你我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以为我完了,你日子会好过!”
看着沈池月神色,姜禄指望靠这番话打动她的心又沉了下来。
是,他这妻子,从相识以来便是如此,心中仿佛只装着规矩道义,永远都是那副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模样,连双修时都忍着情.欲。他正是迷恋她这样子,又恨极了她这样子!
“池月,看在十年夫妻情分,我把戒指给你,你放我走好不好?”姜禄靠近几步,脸上带着真切的心痛,“放我一条生路,我今后隐姓埋名绝不再回来,也绝不再碰那些勾当。”
他也知道,怎么触动她心里柔软的地方,他不给沈池月说话的空隙,继续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死?看在我当年力排众议,倾力保全剑宗的份上……求你,再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沈池月眼神微动。
当年剑宗风雨飘摇时,确实是这个她曾觉得难当大用的师兄,不顾压力伸出援手……即便代价是她自己,但那时“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和义无反顾的恩情,确实也曾打动过她。
她眼中的冰霜,终究是难以察觉地松动了一瞬。
“你……”沈池月喉间微哽。
姜禄心中希望之火刚燃起来,下一刻,沈池月摇了摇头,眼神已恢复清明,清寂声音在荒山间分外清晰:
“太迟了。”她道,“你所作所为害了太多人。”
剑宗的恩,她用这十年,已还清了。
“此事关乎万千家庭、关乎国本,已非你我之间私事可论。”她尾音决绝,斩断姜禄最后一点希望。
月光下,她伸出的手,依旧稳定地悬在空中,等待姜禄交出戒指,或是……出手。
姜禄满头大汗,眼神阴狠,他怎么可能是她对手。
“你、哎!朽木脑袋……”姜禄咬牙,大吼,“来啊,来杀我,对着你亲夫下手!”
沈池月手中握住素日里用来代剑的那支笛子,她自有不伤他也能制住他的办法。
她正要动手,一股磅礴威压骤然自远处爆发,法阵阵波转瞬而至,将两人笼罩其中。
“走!”
姜禄识海响起一道苍老声音,他大喜过望,宛如绝处逢生——是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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