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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空调出轻微的嗡鸣,程度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腕表秒针的走动声。张春城部长入座时,黑色真皮座椅出沉稳的摩擦声,像一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
程度同志,不用紧张。
张春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若隐若现——那是常年佩戴婚戒留下的印记,尽管此刻戒指已经取下。
程度知道,这是组织谈话的标准程序:去除一切个人装饰,只保留最纯粹的干部身份。
张部长好!
程度起身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过于急切显得谄媚,也不至于迟缓显得傲慢。
他双手握住张春城伸来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度:温暖干燥,力道适中,是典型的领导式握手。
落座时,程度的余光扫过会议室角落的监控探头。
那个黑色球状物上闪烁的红色光点,无声宣告着这场谈话的严肃性。他知道,从踏入这个房间起,自己的每个微表情、每个语气停顿,都会被记录分析。
张春城摘下眼镜擦拭的动作吸引了程度的注意。
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防眩光镀膜——这是德国蔡司的定制款,镜腿内侧刻着jdu·z的缩写。程度突然想起徐远舟腕表上的刻痕,心头微动。
先代表组织,对你这些年的工作表示肯定。张春城翻开文件夹,露出里面标着的红色抬头文件:特别是系统的创新实践,zy政法委简报刊后zz局委员、zy政法委书记都作了批示。
程度注意到记录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这个细节意味着,张春城提到的内容,恐怕比他透露的更重要。
谢谢组织培养。程度微微前倾身体,保持标准的工作坐姿,这主要得益于省委的坚强领导和市局党委的大力支持。
张春城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接过联络员递来的保温杯,杯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程度从杯盖边缘的磨损判断,这至少是用了十年的老物件——在省委大院,这种低调的陈旧往往比崭新的奢侈品更有分量。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谈谈青林县的情况。张春城突然话锋一转,作为年轻干部,你对县域治理有什么思考?
窗外的阳光恰好在此刻穿过云层,将党徽投影在会议桌中央,如同一枚金色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青林县,我有过一些了解!”程度逐字逐句的说道:“青林是资源大县,矿产资源丰富,有稀土矿、铜矿、煤矿、铁矿等资源,依托资源大县,加工业十分达,整个青林县有人口一百多万,其中主城区
不是让你来做治安汇报的!”张春城挥了挥手:“如果让你是青林县县长,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青林县县长?”程度疑惑的问道,之前不是说他即将赴任的是常务副县长嘛,怎么变成县长了?
“对,青林县县长,你会怎么做?”张春城部长再次确认道。
县长,管理一个县的行政事务的官员,乃一县之行政长官,县、镇、村又被称为基层工作岗位。
古人云:猛将起于行伍,宰执于郡县;
要走仕途,没有主政一方的经历,必然会是硬伤,高育良就是一个例子,最后还是没有当上省委书记。
没有主政一县的经历肯定是硬伤!
就算上了,也会止步了省委书记,然后直接退休,不会更高了。
反观沙瑞金,从基层干起,县长、县委书记、市长、市委书记,副省长,省长,然后调往燕京任部长,后从部长的位置上调任汉东省委书记。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如果不是汉东遇到高育良和祁同伟,他也不会在赵立春倒台之后接他的位置。
怎么也可以打一打巅峰赛,甚至走向更高。
拿高育良和沙瑞金比没有可比性,但和李达康比就能说明问题了,李达康对人情事故的把握。
李达康小跑、李达康弯腰、李达康捏闸、李达康跨栏。
这些都是李达康担任秘书,又担任过县长、县委书记时锻炼的技能,这些技术是高育良、祁同伟不具备的。
祁同伟跪舔、哭坟、挖地这一系列的操作太过刻意又低端,最后沦为了汉东省常委会的笑柄。
”你不必有顾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张春城看到程度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思索,鼓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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