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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通判被埋在断梁之下,却出不似人声的嚎叫,从废墟里钻出来时,已经化作完整的狼形,双眼赤红地扑了过来。
“找死!”陈雄侧身避开利爪,一锤砸在狼妖后腿上。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狼妖出了凄厉的惨叫,身形以肉眼可见的度缩小,瘫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的官服早已被血污浸透。
此时,胡同里的恶狼,也被其它三人解决了,三人冲入白府,陈雄耻笑一声:“又是国师的人。”
陈槊踢了踢地上奄奄一息的狼妖,鼻尖萦绕着一股血腥气,陈槊用长剑,挑起狼妖颈间的玉佩。
那玉佩雕成狼头模样,眼窝深处却嵌着,两颗黑豆大小的蜈蚣卵,正随着狼妖的喘息微微颤动。
“用邪术将贪官污吏化作恶狼,既能吞噬百姓精血修炼,又能借他们的官身敛财,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任凤龙鳞枪往地上一顿,枪尖金龙咆哮,朝着后院嘶吼,任凤一枪刺死白通判,朝后院冲入。
四人来到柴房门前,门缝里渗出暗红的液体,隐约能听见,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令人头皮麻。
“里面还有东西。”任凤一脚踹开朽烂的木门,眼前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柴房角落里堆着十几具骸骨,有的还穿着丫鬟服饰。
骨头上布满细密的齿痕,而骸骨中央,蹲着个披头散的老妪,正抱着根腿骨啃得津津有味,见人进来,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球里翻着白,嘴角淌着黑血。
陈唯一认出了这老妪,正是密信里提到的托信人,“是白通判的老母亲。”
“看来她不是做梦,是真的看见儿子化狼,甚至……被拖下水了。”
老妪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突然朝最近的陈槊扑来,指甲乌黑尖利,竟带着与狼妖相似的妖气。
陈槊侧身避开,青莲玉佩青光一闪,一指点在了老妪眉心,她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的凶戾渐渐褪去,转而化作无尽的悲戚,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是我造的孽啊……我儿从小就贪嘴,我总偷鸡摸狗给他解馋,长大了当了官,更是变本加厉……”
哭到恸处,老妪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划向自己的脖颈:“我对不起那些冤死的姑娘。”
陈唯一眼疾手快,飞剑出鞘挑飞瓷片,声音清冷却带着安抚:“罪不在你,是邪术惑乱人心。”
陈槊将老妪抱了出来,指尖在老妪眉心,将她这段时间,被邪术控制的记忆剥离出来:“送她去官府领罪吧,该受的惩罚,一点都不能少。”
陈雄扛着撼天锤,一锤砸到了柴房,埋葬了这些骸骨。
处理完白府的事,四人刚走出胡同,就见街对面的茶楼里,一个穿青衫的中年男子,正朝他们拱手。
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竟是之前在城隍庙里,遇到的席方平,只是此刻他魂体凝实了许多,身上还多了件,半旧的官袍。
“四位道长,又见面了。”席方平快步下楼,手里捧着个卷轴。
“家父平冤昭雪,地府感念我舍身告状的情义,特授我为京城城隍,这是新画的京城舆图,或许能帮上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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