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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条件（第1页）

“东宫的手脚，愈不干净了。”影子的声音冷了几分，“破庙外的眼线，正是东宫‘影组’的人，目标直指怨灵体内的煞气结晶。想来他们也察觉到了四灵封印的异动，想趁机夺取煞气、寻找媒介，壮大自身势力。”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二皇子扶持的‘靖安司’与太后娘家的‘镇北侯府’，也都在盯着京城动向，这两位可都不是软柿子。东宫若敢在此时越界，不顾百姓安危肆意妄为，便是给了这两方难的借口，怕是会有东宫易主的风险，但愿他们能守住底线。”

姜叶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底线？对东宫而言，权力便是唯一的底线。他们若真能安分，也不会暗中渗透落神湖施工队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落神湖方向的夜色，“玄阳子能感应到六只怨灵的踪迹，自然也能察觉到心胎的大致方位，以他的行事风格，必定已将线索透露给了沈知言。”

“正是。”影子点头，“按时间推算，沈知言处理完破庙后续，很快便会找上门来——他需要能彻底镇压怨灵的人，而你，是他唯一的选择。”

姜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既如此，便让他来。”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果决，“见完沈知言，我们便动身再探暗市。很多事情都得去地宫深处查个明白。东宫想抢线索，便让他们来试试。”

“可以。”影子道，“暗市如今已是煞气弥漫、怨灵盘踞，且东宫必定已在周边布下眼线，贸然前往，风险极大。”

“风险越大，线索越关键。”姜叶眼中红光一闪而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心胎与地宫地脉本就有所呼应，我若亲自前往，或许能更快感应到媒介的气息。况且，与其被动等待东宫出手，不如主动出击，将线索握在自己手中。”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九泉继续跟着沈知言，确保他的安全；叶心留在落神湖，严查施工队中的内鬼，守住我们的根基。你随我一同前往暗市。”

“好。”影子抱拳。

姜叶重新看向墙上的图纸，指尖落在暗市地宫的大致位置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六只怨灵、东宫觊觎、多方势力博弈……这京城的风雪，才刚刚开始。沈知言这趟来，既是求援，也是试探，我得好好想想，该如何与这位京兆尹大人‘合作’。”

风雪夜，落神湖畔的姜府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谧。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的“姜府”匾额在风雪中微微晃动，匾额边缘雕刻的暗纹，竟与玄阳子桃木牌上的符文隐隐呼应。

沈知言勒住马缰，一身官袍沾着雪水与尘土，手臂的伤口虽已简单包扎，却仍透着血丝。他握紧怀中温热的桃木牌，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穿透风雪传入府内。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身着青衫的门童探出头来。这门童约莫十五六岁，眼神却异常沉稳，不似普通仆役，上下打量沈知言片刻，语气恭敬却不失警惕：“敢问阁下是何人？深夜到访姜府，有何贵干？”

“本官乃京兆尹沈知言，特来拜访姜府主人姜叶公子，有要事相商。”沈知言亮明身份，语气恳切，“此事关乎京城百姓安危，还请通传一声。”

门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京兆尹会亲自深夜来访，却并未多问，只道：“沈大人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说罢便转身入内，侧门依旧虚掩着，既不邀他入内，也未完全关闭，透着几分试探。

沈知言站在风雪中，望着姜府深宅大院的轮廓，心中思绪万千。玄阳子的话、暗卫的保护、不知道的眼线、还有那六只怨灵，所有线索都指向眼前这处府邸的主人。他既盼着姜府真是有能克制怨灵之人，又忌惮对方的神秘莫测，不知这趟拜访，是柳暗花明，还是另入险境。

不多时，府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侧门被彻底推开，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左眼在灯火下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正是姜叶。

“沈大人深夜冒雪来访，有失远迎。”姜叶拱手行礼，语气平淡无波，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直直落在沈知言身上，似要将他看穿，“不知大人何事，竟如此急迫？”

沈知言心头一凛，姜叶身上的气场与玄阳子截然不同，没有道法的清冽，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仿佛能容纳万物，又能瞬间吞噬一切——与玄阳子描述的“心胎持有者”特征隐隐契合。他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那枚桃木牌，递了过去：“姜公子，此乃玄阳子道长所赠。道长耗尽灵力，仅困住一只怨灵，余下五只仍在京城作祟，百姓危在旦夕。道长言，能克制怨灵之人，就在落神湖一带，姜府恰在其中，故沈某冒昧前来，恳请公子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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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叶抬手接过桃木牌，指尖触及木牌的瞬间，上面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温润的金光，与他周身气息相融。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指尖摩挲着符文，缓缓道：“玄阳子道长……倒是有心了。”他抬眼看向沈知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沈大人就这般确定，姜府便是有那能克制怨灵之人？”

沈知言早有准备，沉声道：“沈某不信传言，只信眼前。破庙之外，有眼线觊觎怨灵煞气，是姜府暗卫九泉出手相助，护住了沈某与道长性命。九泉身上的灵韵，与玄阳子道长所说的‘心胎灵韵’同源，再加上道长的感应，沈某虽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姜府是目前京城唯一的希望。”他顿了顿，语气愈坚定，“沈某所求，非为个人功名，只为京城百姓安危。若姜府真有能除煞之人，沈某愿以京兆尹之名起誓，全力配合公子，无论涉及何种势力，哪怕以身犯险，也在所不辞；若公子不愿，沈某也绝不强求，只会另寻他法，哪怕粉身碎骨。”

姜叶看着他眼中的赤诚与决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赞许，又似是玩味：“沈大人倒是个爽快人。不过，有人觊觎煞气，暗市地宫崩塌，怨灵出逃，此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那六只怨灵，皆是暗市地宫深处的‘煞灵’，沾染了地脉阴怨，普通术法根本无法彻底消灭，姜府确实有人可以处理，我可以叫他帮你处理。”

沈知言心中一喜，正要说话，却被姜叶抬手打断：“但我有条件。”

“公子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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