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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第1页）

红月的闺房里，烛火跳得比楼下柔缓许多，把她鬓边的珍珠步摇映得泛着暖光。我搂着她的腰，指尖能触到红裙下细腻的丝绸，另一只手举着酒杯，指腹悄悄碾过杯沿——那里面掺了我常年带在身上的迷药，是鹏师傅特制的，无色无味，只会让人沉沉睡去，不伤分毫。

“今晚这场热闹闹得这么大，我要是就这么回府了，岂不是要被周华那家伙笑成‘禽兽不如’？”我故意把丹凤眼眯得更迷离，语气里裹着几分纨绔的浪荡，拇指轻轻蹭过红月的脸颊，“你说呢，红月姑娘？”

她的脸颊本就泛着酒红，被我这么一碰，连耳尖都烧了起来，垂着眼帘，长睫像蝶翼般颤了颤：“既已应了公子作入幕之宾，又有‘还珠’的约定，红月……自然任君采摘。”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说话时还轻轻往我怀里靠了靠，间的清雅香气混着锁情酿的酒香，缠得人鼻尖酥。

我喉结动了动，按捺住心底翻涌的燥热——心胎的叮嘱还在耳边，可眼前人的模样实在勾人。红月已举起剩下的半杯锁情酿，杯沿沾着她的唇印，递到我面前：“公子，我们再干一杯。”

我笑着与她碰杯，看着她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不过片刻，她的眼神就开始虚，扶着额头轻轻晃了晃，声音也变得含糊：“姜公子……红月好像……真的醉了……”话音未落，身体便软软地往我怀里倒来。

我连忙伸手托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我肩头，指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她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眉头还微蹙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轻轻地把她抱到床榻上，然后把她垂在脸颊的丝拨乱，盘好头的红宝石簪子也让我取下散落在枕旁，目光扫过她红裙的衣襟，随即便是把束腰的腰带解开扔在一边，衣裙半打开若隐若现，这样才显得我有一丝趁人之危嘛，像个男人一样，随后又为她盖好被子，夜晚还是有些凉，随即便是离开走了两步，越想越亏——终究还是耐不住心头那点少年人的雀跃，俯身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带着酒气的清甜，让我忍不住低笑：“这样才算不吃亏。”

转身走到窗边时，夜半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散了几分酒意。楼下京城的运河上，几盏河灯顺着水流飘着，桥梁上的灯笼还亮着，映得水面泛着细碎的光。我起来笔墨，随手写到我以前很喜欢一句诗词。随后我对着窗外的夜空轻唤两声“影子”，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屋檐上无声无息地落下，像片羽毛般站在窗沿边，面罩遮住大半张脸，还是只露出双锐利的眼。

“有没有能解酒、让我立刻清醒的药？”我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再给我一套暗色便衣，我们去趟暗市。”

影子没说话，只是听到暗市的时候怔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我回头看了眼床榻上的红月，烛火照在她安静的睡颜上，倒让人有些分不清她先前的娇柔是真是假——不过眼下顾不得细想，醉流霞牵扯出的范家余孽，才是更要紧的事。

我故意趔趄了一下打开房门，手撑在门框上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揉着眼睛，指尖把眼尾揉得泛红，营造出几分酒后的迷离。

门外的姜毅立刻上前一步，他身上的墨色劲装还带着夜露的寒气，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眼神里满是警惕——方才在红颜阁楼下，他定是察觉到了黄嗣安那阴翳的目光，此刻见我单独与红月共处，难免多了几分顾虑。

“姜毅，”我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还打了个轻嗝，“今晚守好这门，不管是谁来，哪怕是周华那混小子，都不许进来。”我顿了顿，又装出几分纨绔的得意，歪着头笑道，“我要陪我的红月姑娘休息，别让人扰了兴致。”

姜毅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或许是想提醒我“刚痊愈不宜放纵”，又或是担心红月身份不明、恐有风险。他的目光往屋内扫了一眼，落在床榻方向时，瞳孔微缩，似乎想说“姑娘身份未明，少爷需谨慎”，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我哪能给他开口的机会？不等他声，我便松开撑着门框的手，身体又晃了晃，像是站不稳般，伸手猛地关上了房门。“砰”的一声轻响，门板隔绝了姜毅欲言又止的目光。我贴在门后，能听到门外传来姜毅轻轻的叹息声，还有他转身时佩剑碰撞的细微声响——想来他虽有顾虑，却还是选择遵从我的命令，守在门外。

屋内的烛火还在跳动，映得床榻上红月的侧脸愈柔和。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烫的脸颊，方才装醉时故意憋气弄出的泛红还未褪去，倒真有几分酒后的模样。只是想起姜毅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我心里不禁暗笑——这位护卫向来谨慎，若让他知道我不仅没碰红月，还准备半夜去暗市，怕是要惊掉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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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半柱香，影子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套青色的紧身便衣，还攥着个小小的瓷瓶。我接过衣服，在屏风后快换上，布料贴在身上，比白天的锦袍利落多了。刚系好腰带，影子突然上前一步，指尖在我后腰的穴位上轻轻一点——一阵尖锐的痛感瞬间窜上来，我忍不住张开嘴，还没出声音，一颗黑色的药丸就被他塞进嘴里，带着点微苦的药味，顺着唾液滑进喉咙。

下一秒，痛感消失了，先前的酒意像被风吹散般，脑子瞬间清明起来。我惊讶地看着影子：“鹏师傅的药都没这么快的疗效……”

他依旧没多言，只是做了个手势，率先翻出窗户。我跟着他爬上屋檐，瓦片在脚下无声作响，他伸手揽住我的腰，足尖在房檐上一点，便带着我像燕子般掠过夜空，稳稳落在红颜阁后方的一条暗巷里。巷子里只有一盏残破的灯笼，昏昏地照着地面的青石板，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是三更天了。

巷子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布马车，车轮上裹着厚布，显然是为了消音。影子掀开帘子，我弯腰坐进去，才现车里还备着一壶热茶。“去暗市最快的路，还需避开巡夜的京城夜巡使，半个时辰。”他低沉的声音竟有一丝抖动在车外响起，随即传来马鞭轻挥的声响，马车稳稳地动了起来，朝着夜色深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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