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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搏斗时,我看到一束白光钻进她体内,之后就一直这样了。”影子的声音透过水传来,带着几分模糊。
我心里一动——那束白光,定是球哥当时挥手时出的!想来是球哥怕她再作祟,用力量将她定在了这里。看着女尸紧闭的双眼,我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她从水里升起时的空洞眼神、无牙的嘴巴、尖锐的哭声,还有扑来时的狰狞模样,背后一阵凉,连忙移开视线,伸手去推石门。
“咔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熟悉的机械运转声在水下响起。我正准备钻进去,背后突然传来影子的声音——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沉,带着几分期盼与信任:“叶心姑娘的命,就靠少爷了。外面的一切,交给我。”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他——影子的眼神在水下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我用力点头,攥紧拳头:“放心,我一定会把血心草带回来。”说完,便转身钻进了石门,身后的石门缓缓闭合,将湖底的寂静与影子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石门缓缓开启时,湖水顺着台阶缝隙向下淌,在脚下积成浅浅的水洼,踩上去“咯吱”作响。我扶着石壁往里走,积水没过脚踝,冰凉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渗,还好体内有内力流转,才没让寒意侵骨。左眼依旧沉得睁不开,只靠右眼视物,便从怀中摸出火折子——是出前特意让姜风准备的,吹亮时橙红的火光跳动着,映得石壁上的荧光忽明忽暗,将原本熟悉的路径照得有些陌生。
上次来时被诡异声音吓出的冷汗仿佛还在后背,这次刚走没几步,就听见石壁后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有东西在暗处爬动,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低吼,分不清是野兽还是风声。我攥紧火折子,心胎在左胸轻轻悸动,像是在提醒我“安全”,才稍稍稳住脚步。凭着记忆避开台阶上松动的石板,又绕开上次差点绊倒我的石缝,一路有惊无险地走到密室门口。
里面的景象和昨晚别无二致:泉池泛着墨绿色的光,墙壁上的风纹图案在火光下依旧扭曲。只是中央的汉白玉石台空着,球哥的身影早已消失,只剩石台表面残留的淡淡白雾,像他没说完的话,留着无数疑问。我盯着石台愣了愣,又赶紧收回目光——叶心还等着血心草救命,没时间细想球哥的去向。
泉池表面平静无波,想来那条银蛇还在水下。我蹲在池边,借着火光仔细找那抹暗红——暗血心草就长在泉池东侧的岩石缝里,藏在绿藻和暗色草药中间,若不是叶片中心那点血红显眼,差点就错过了。鹏师傅特意叮嘱过,采撷时要避开根茎处的白色汁液,否则会破坏药效,我便从怀中摸出小玉铲(也是提前准备的),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泥土,连带着少许根系一起铲下,轻轻放进带来的青瓷药罐里,盖紧盖子时,才松了口气,指尖却因紧张还在微微抖。
“咕嘟——”
泉池突然冒泡,墨绿色的水面瞬间沸腾起来,水花溅到我手背上。我猛地后退,抬头就看见银蛇从水中窜出,银灰色的蛇身带着水珠,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可它没有上次的凶戾,没张嘴露獠牙,只是吐着分叉的信子,暗红色的竖瞳直直盯着我,像在打量。我心脏“砰砰”跳得厉害,下意识想睁左眼,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只能勉强用右眼与它对视,手心全是汗。
想起我跟鹏师傅要的丹药,我便赶紧从怀中摸出瓷瓶,倒出三颗褐色丹药,轻轻扔向银蛇。它动作极快,头一抬就接住丹药,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竖瞳里的警惕渐渐淡了。看来它果然是鬼渊宗的守护兽,或许是哪位鬼渊宗的前辈或许是球哥留下的,对鹏师傅的鬼渊宗丹药竟如此熟悉。
没等我反应,银蛇突然绕到我身边,蛇身盘旋着,将我围在中间。我站在一圈冰凉的鳞片里,抬头就能看见它的蛇头,那令人战栗的竖瞳里竟没了恶意,反而像是在“示意”什么——它吐了吐信子,又转头看向泉池深处,像是在说“跟我来”。
我咬咬牙,鼓起勇气爬上蛇身——鳞片冰凉坚硬,贴在掌心时能感觉到蛇身的轻微震动,心胎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在呼应什么。还没等我抓稳,银蛇就猛地一头扎进泉池,冰冷的湖水瞬间没过我,我下意识闭气,只能勉强睁开右眼,看见周围的水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原本狭窄的泉道渐渐变宽,像坠入了深渊。
“卧槽!我不会游泳啊!”心里刚喊出声,就感觉银蛇加快度,穿过一道狭窄的水道后,突然向上冲——“哗啦”一声,我们从另一处泉水中冲出,我浑身湿透地从蛇背上摔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贪婪地吸着潮湿的空气,胸口因憋气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是个约莫一百多平的石洞,泉池就在石洞中央,而池边竟长着一棵树!不是枯枝,是枝繁叶茂的绿树,叶片泛着翠绿的光,树上结着一些樱桃大小的果子,红得透亮,在石洞里显得格外诡异。我看了眼银蛇,它只是盘在一旁吐信子,没阻拦,便伸手摘了三颗果子,塞进怀里——毕竟是它带我进来的,拿几颗果子应该不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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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石洞的墙壁,突然顿住:西侧墙壁上刻着一幅图案,藤蔓缠绕着树干,中心是那棵绿树,周边还有些奇怪的线条,都在暗暗闪着幽光。这图案……和女尸背后的一模一样!心胎突然在左胸“咚咚”狂跳,像是要跳出来,没等我反应,原本睁不开的左眼竟自己睁开了,红光瞬间涌出,刺得我眼眶疼。
墙壁上的图案在红光中活了过来:藤蔓缓缓蠕动,像是在生长;绿树的枝叶在无形的风中摇曳,果子也跟着晃动;周边的线条像小鱼一样无规律地游动,最后全部汇聚成一抹绿光,直直射进我的左眼——不是刺痛,而是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被左眼吸收了。心胎跳得更猛,我甚至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些细碎的暖流,却又转瞬即逝。等红光散去,墙壁上的图案已经黯淡无光,和普通刻痕没了区别。
石洞除了树和泉池,再没别的东西。我摸了摸怀中的药罐,心想不能再耽搁,便看向银蛇,指了指泉池,又做了个“走”的手势——我要回去。可银蛇只是吐着信子,一动不动,连竖瞳都没变化。“什么意思?带我进来不带我出去?”我愣了愣,突然想起丹药,便又倒出两颗扔过去。它接住咽了下去,才慢悠悠地游到我身边,摆出上次的姿势。
“好家伙,原来是需要好处费啊。”我内心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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