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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通透的话,让盛怒的徐瑞猛地顿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女儿那双沉静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冷静、置身事外的无奈。
她心头一震,一种想法被看穿的难堪感漫上心头。再次开口,语气有些疲惫:“这件事就这样吧。你让那个沈临澈把证据给我,我去找太女。”
“是。女儿明日就让他交出来。天色已晚,女儿先行告退。”徐春明从善如流的起身,然后恭敬的行礼告退。
徐瑞摆了摆手,让她离开。
等整个书房重新归于平静后,徐瑞颓唐的坐了下来,她的手撑着额头,思绪杂乱无章,一直反反复复想那个问题。
她错了吗?
过了良久,徐瑞收敛心神,神色变得越的冷峻。
她是大盛的丞相,她是不会错的。
……
第二天,徐春明是在一间雅致的茶楼见的沈临澈。
他今日没有再穿那件简单却显眼的黑色劲服了,而是穿了一件雪色的常服,像个世家公子一般安静地坐在阳光下。
徐春明略迟了半步,直接在他对面落座:“东西呢?”
沈临澈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油布紧紧裹着的厚厚的卷宗,推至她面前“在此。”
他顿了顿,忍不住加上一句:“阿姐已经消失四天了,这件事情要快。”
徐春明接过那卷宗,展开后细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印鉴,落入她的眼中。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轻微的、翻阅纸页的窸窣声。
看完后,她忍不住感叹,这柳氏一族真是嚣张至极啊。
除了通敌叛国,不该干的事都干了个遍。
这里面的证据有些可以定她们的罪,有些却不够。
不过,已经够了。
“徐小姐,麻烦你把这句话带给我阿姐。”沈临澈清冽的嗓音微哑,带上了几分怀念,“就说,今岁桂花香如故。”
徐春明将纸页原样折好,抬眼看向他:“只有这一句?”
“只有这一句。”沈临澈颔。
“我知道了。”她起身,将那卷宗收入袖中深藏,“既然如此,徐某就先告退了。”
说着,她就要离开。但她行至门口时,却被沈临澈再次叫住。
“如果……如果你的至亲之人伤害了你,你会如何?”
徐春明脚步顿住,沉默了片刻,声音清晰却坚定的道:“我本不想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但看在这些证据的份上……”
“我会放弃。”
沈临澈看着再次合上的门,眸中掠过一丝讶然。
放弃?放弃至亲之人?
徐春明刚带上身后的门,转身便见隔壁雅间的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下一瞬,杨景和便快步走到了自己面前。
徐春明只见他伸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后滑下,转为了与自己十指相扣。
“妻主,事情可还顺利?”杨景和抬起清润的眸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徐春明的疏离尽数褪去,唇角漾开了一抹温柔的弧度:“很顺利。一个人待在那里是不是闷坏了?”
秋吉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很好,夫人没有把他当人……
杨景和听完,手指悄悄收紧,语气里带着满足:“不闷。妻主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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