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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镜湖沉亭（第1页）

乌篷船驶入镜湖时，江南的烟雨正好落下，细雨如丝织成帘幕，将湖面的青山倒影晕染成水墨长卷。与黄河的浊浪不同，镜湖的水清澈得能看见水下丈许的水草，只是水草根部缠着淡淡的黑气，与阿蛮生木簪的绿光隐隐相斥——那是噬灵蛊的余气，青铜面具人果然先到了。

“沉亭在湖中心的‘落星湾’，”阿蛮将生木簪竖在船头，翠绿光纹在水面投下道直线，直指湖心的漩涡，“生木簪的感应到这里最强烈，水脉珠肯定在沉亭地基下。但这漩涡不对劲，正常的潮汐不会有这么强的吸力，是人为布的‘水缠蛊阵’。”

苏婉儿捧着流水镜蹲在船舷边，镜面蓝光穿透湖水，映出漩涡下的景象：座半沉的石亭藏在水下，亭顶爬满墨绿色的水藻，亭柱上的水纹与流水镜镜背完全契合，只是亭周缠着无数半透明的蛊虫，虫身带着噬灵气息，正是“水缠蛊”：“这些蛊虫能缠住人的灵力，一旦靠近就会钻进经脉！而且沉亭的入口被块巨石堵着，上面刻着噬灵殿的封阵纹。”

张杰勇从木匣里翻出块新刻的拓版，上面是昨夜根据孙洪的供词补画的“破蛊阵纹”：“我照着黑蛊婆的蛊珠影像和孙洪的话，刻了这‘分水破蛊纹’，用火油棉激活后能撑半炷香的分水屏障，足够我们潜到沉亭了！”他拍了拍锈铁剑，“就是水下没法用辣椒粉，不然这些蛊虫早被我呛跑了！”

沈清寒望着湖面的漩涡，玄铁古剑的鎏金纹微微烫，能感应到沉亭内藏着的正统灵力：“我和婉儿先潜下去，我用古剑劈开巨石，婉儿用水镜护住我们的灵力；阿蛮在船上用生木簪稳住水缠蛊阵的异动，杰勇负责激活分水阵纹——半炷香内必须拿到水脉珠，否则阵纹一破，我们都会被漩涡卷走。”

计划既定，张杰勇立刻将拓版贴在船底，点燃火油棉，红光顺着拓版纹路蔓延，在船周撑起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苏婉儿将流水镜系在腰间，镜面蓝光与屏障红光交织，形成道能覆盖两人的分水罩：“沈大哥，抓稳我的手，流水镜能帮我们在水下呼吸。”

两人纵身跳入湖中，分水罩将湖水隔开，水下的水缠蛊果然被金光逼退。沈清寒握着古剑在前开路，金光扫过之处，水缠蛊纷纷化作泡沫。苏婉儿紧随其后，流水镜的蓝光不断扫过沉亭，突然停在亭柱的某道水纹上：“这里是阵眼！巨石的封阵纹和这道水纹相连，劈开这里就能打开入口！”

沈清寒点头，玄铁古剑高高举起，鎏金纹金光暴涨，对着亭柱的水纹狠狠劈下。“轰”的一声闷响（水下传声），巨石应声裂开道缝隙，沉亭的入口显露出来。就在这时，亭内突然冲出道黑气，化作青铜面具人的虚影：“沈清寒，水脉珠是我的！”虚影甩出黑纹锁链，直缠沈清寒的手腕。

“是残魂印记！”苏婉儿立刻催动流水镜，蓝光将锁链挡住，“他没亲自来，只是留下了残魂陷阱！”沈清寒趁机冲进沉亭，只见亭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水晶盒，盒内的水脉珠泛着纯净的蓝光，与流水镜遥相呼应。他刚要伸手去拿，石台下突然弹出数根毒刺，刺尖带着腐骨蛊的蛊液。

“小心！”苏婉儿的流水镜及时挡在沈清寒身前，毒刺撞在镜面上纷纷断裂。沈清寒反手一剑劈向石台，将藏在台下的蛊虫巢穴劈碎，抓起水晶盒打开——水脉珠刚接触到空气（分水罩内），就化作道蓝光飞入苏婉儿的流水镜中。镜面瞬间暴涨，蓝光将整个沉亭照亮，之前缠着亭柱的水缠蛊全被净化。

“拿到了！”苏婉儿惊喜地喊道，流水镜的镜背纹路与水脉珠的蓝光完全融合，镜中竟映出幅新的五器图谱，第四件五器的轮廓清晰起来，是支刻着水纹的毛笔，旁标注着“玉衡笔，藏于藏书楼”。就在这时，分水罩的金光开始黯淡，半炷香的时间到了！

“快走！”沈清寒拉着苏婉儿往湖面冲，刚冲出沉亭，就见阿蛮在船上焦急地挥手，船周的水缠蛊突然变得狂暴，生木簪的绿光都快压不住了：“是青铜面具人的残魂引爆了部分水缠蛊！快上来！”

两人刚跃上船，张杰勇就立刻撤去分水阵纹，乌篷船被狂暴的湖水掀得剧烈摇晃。苏婉儿急忙将流水镜对准湖面，融合了水脉珠的镜面蓝光暴涨，顺着湖面蔓延，将狂暴的水缠蛊纷纷净化，漩涡也渐渐平息。阿蛮松了口气，生木簪的绿光与流水镜的蓝光交织，映出湖边的道黑影：“有人在岸上偷看！”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湖边的柳树下站着个穿青衫的书生，手里拿着支毛笔，正低头记录着什么。听到阿蛮的呼喊，他抬起头，露出张清俊的脸，笑着拱手：“在下顾砚，是江南藏书楼的管理员，听闻镜湖有异动，特来查看，没想到遇到四位侠士。”他的目光落在苏婉儿的流水镜上，眼中闪过丝惊讶，“这是流水镜？竟已激活了水脉珠之力！”

沈清寒警惕地握住剑柄，这人出现得太过蹊跷，而且能认出激活后的流水镜，绝非凡人：“顾公子怎知流水镜和水脉珠？”顾砚晃了晃手中的毛笔，笔杆上刻着与流水镜同源的水纹：“这是藏书楼的‘引墨笔’，与流水镜、玉衡笔同属上古水脉器物，能感应到水脉珠的气息。”他顿了顿，又道，“青铜面具人三天前去过藏书楼，想偷玉衡笔，被我用藏书楼的护楼阵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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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笔真在藏书楼！”苏婉儿惊喜道，流水镜的蓝光映出顾砚手中的引墨笔，与镜中的玉衡笔轮廓隐隐呼应，“顾公子，青铜面具人还会去吗？我们正要找玉衡笔，阻止噬灵殿激活五器。”

顾砚叹了口气，收起毛笔：“他肯定会去，而且会带更多人手。藏书楼的护楼阵只能撑三天，我本想去找能激活流水镜的人帮忙，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他指向湖对岸的青山，“藏书楼就在那座‘笔架山’上，寒山寺的秘道确实能通到藏书楼的后院，只是秘道里布满了噬灵殿的蛊阵。”

张杰勇立刻掏出刻版，开始记录顾砚的话：“秘道有蛊阵不怕，我有驱蛊阵纹拓片！顾公子，藏书楼里有没有《水经注》？我还想刻套拓片呢！”顾砚失笑摇头：“藏书楼有孤本《水经注》，等解决了青铜面具人，我借你刻就是。”

沈清寒看着顾砚手中的引墨笔，能感应到笔中蕴含的正统水脉灵力，确定他不是敌人：“顾公子，我们先去藏书楼布置防御，青铜面具人拿到水脉珠的消息后，肯定会立刻赶去。”他望向寒山寺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山巅的寺庙轮廓，“寒山寺的秘道是他的必经之路，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伏。”

乌篷船掉头往笔架山驶去，苏婉儿把玩着融合了水脉珠的流水镜，镜面偶尔映出青铜面具人的身影，他正带着人往寒山寺赶，身边除了之前的紫袍黑影，还多了个穿黑袍的老者，手中握着件泛着邪气的器物。阿蛮的生木簪突然震动，绿光映出老者手中的器物：“是‘噬灵幡’！能增强噬灵蛊的力量，是噬灵殿的镇殿之宝！”

沈清寒握紧古剑，鎏金纹与流水镜的蓝光、生木簪的绿光形成共鸣：“不管他们带多少人，我们有五器中的三器之力，还有藏书楼的护楼阵，定能守住玉衡笔。”他望向笔架山的方向，那里的藏书楼正隐隐透出墨色的灵力光芒——第四件五器近在眼前，而噬灵殿的大军，也已在寒山寺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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