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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话 蛊人匠奴胎记秘(第1页)

岩壁湿滑冰冷,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在昏黄摇曳的长明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沈砚的指尖深深抠进岩石的缝隙,指腹被粗糙的石棱磨得生疼,但他毫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的平衡和对下方洞窟的警惕上。

他如同一只巨大的壁虎,紧贴着陡峭的洞壁,向着那道透下微弱天光的岩缝缓缓移动。每一次挪动手脚都极其谨慎,确保不出任何声响,不震落半点碎石。下方的景象,透过眼角余光,一览无余。

那个巨大的、泛着诡异靛青色的染池,像一只沉睡的巨兽之眼,漠然地映照着洞窟中如同行尸走肉般劳作的蓝衣匠奴。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却僵硬得令人心头毛,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只是重复着提水、搅动、捶打、晾晒的工序。空气中弥漫着染料刺鼻的气味,混合着汗臭、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的血气。

而那几名在洞窟深处、古怪器械旁忙碌的深色身影,更是让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显然地位更高,动作更从容,彼此间偶有简短的、听不清内容的低语。其中一人,正俯身在一个打开的、类似棺椁的金属容器前,似乎在检查着什么,手中拿着一个细长的、闪着寒光的工具。

沈砚不敢多看,收敛心神,终于攀到了那道岩缝下方。岩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挤过,但确实有新鲜的空气和极其微弱的光线从上方透入,显然通往外界。他侧耳倾听,确认岩缝内并无异响,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挤了进去。

岩缝内部比预想的要长,蜿蜒向上,坡度陡峭。沈砚手脚并用,在狭窄黑暗的通道中艰难爬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终于豁然开朗——他来到了另一个、比下方染池洞窟略小,却更加阴森可怖的空间。

这里没有巨大的染池,也没有忙碌的匠奴。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粗大的木架,架上绑着一个个赤着上身、瘦骨嶙峋的人。他们大多是男子,年龄从十几岁到五六十岁不等,同样眼神空洞,面色灰败,胸口或背部的皮肤上,有着一个或多个暗红色的、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的鼓包。鼓包周围青筋暴起,血管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延伸到四肢百骸。

是蛊虫。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在西南办案时,曾见过被蛊虫控制的活尸,与眼前这些人的状态何其相似!只是西南的蛊虫多寄居在颅脑或内脏,像这样明显寄生于体表、形成如此清晰鼓包的,极为罕见,也意味着蛊虫的毒性更强,对宿主的控制更彻底。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一种类似腐败甜杏的奇异香气——那是培养和操控蛊虫常用的“腐心草”燃烧后特有的气味。洞窟一角,几个同样穿着深蓝色衣服、但袖口有银色枫叶标记的人,正围着一个沸腾的药炉,不时用长柄铁钳夹起一些黑乎乎的、蠕动的虫卵或幼虫,投入炉中,或小心翼翼地放入旁边陶罐里。

这里,是培养和控制这些“蛊人工匠”的地方。

沈砚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藏入岩缝出口的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被绑在木架上的人。他在寻找,寻找一个可能还残留一丝神智,或者……看起来不那么“彻底”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最里面一排木架上,一个年约六旬、头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身上。老者胸口没有鼓包,但手腕和脚踝处有明显的、长期被绳索捆绑摩擦出的深褐色老茧。他的眼睛虽然也显得空洞,但在偶尔眨动时,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的挣扎和痛苦。更重要的是,当洞窟角落那几个银枫叶标记的人走动时,老者的眼珠会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跟着转动一下,随即又赶紧定住,装作毫无知觉。

他在害怕。他在伪装。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几个银枫叶标记的人似乎是完成了某一轮的投喂和检查,低声交谈着走向洞窟另一端的出口,脚步声渐远,他才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老者。

他没有立刻触碰或说话,而是先观察四周,确认没有隐藏的监视或机关,然后才凑到老者耳边,用几乎只有气流摩擦的、极低的声音问道:

“能听见吗?”

老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他依旧低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真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沈砚并不气馁,继续低语:“我是官府的人,来救你们。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抓那些穿蓝衣服的姑娘,是为了什么?”

老者依旧没有反应,但沈砚敏锐地捕捉到,他垂在身侧、被绑在木架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用蛊虫控制你们,”沈砚的声音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的蛊,似乎……不太一样?你还有自己的意识,对不对?”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老者勉强维持的伪装。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沈砚,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绝望,还有一丝濒死之人看到微光时迸出的、不顾一切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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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门轴在艰难转动。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救……救……”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砚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皮水囊,拔掉塞子,将清水小心翼翼地滴入老者干裂的嘴唇。老者贪婪地吞咽着,几滴水顺着嘴角流下,渗入花白的胡须。

喝了几口水,老者似乎恢复了一丝气力,眼神也清明了些许。他极其困难地转动脖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才用更低、更急促的气音说道:“快……快走……这里……是地狱……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谁?”沈砚追问,“无梦楼?”

老者眼中闪过强烈的恐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这里……归一个叫‘千面狐’的娘娘管……她……她是无梦楼的大人物……但……但她听命于‘新主’……”

千面狐。新主。

又是这两个名字。沈砚心中一凛。

“那些穿蓝衣服的姑娘呢?”他急问,“她们被关在哪里?还活着吗?”

老者的眼神黯淡下去,充满了痛苦和愧疚:“活着……大部分还活着……被关在……‘圣血窟’……她们……她们是‘引子’……”

“引子?什么引子?”

“找……找‘真龙之女’……”老者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说出这几个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气,“‘新主’要……要找前朝靖王的血脉……那个背后有……有枫叶胎记的郡主……他们用‘天水碧’染料做引……用八字纯阴的少女之血……喂养‘寻踪蛊’……蛊虫对……对靖王血脉有感应……穿蓝衣、八字阴木的少女……是最……最好的养料和诱饵……”

枫叶胎记!靖王血脉!

沈砚脑海中,瞬间闪过周文渊那番关于“柔嘉郡主”的叙述!原来,那不仅仅是一个传闻!无梦楼,或者说他们背后的“新主”,真的在寻找这位流落民间的郡主!而“蓝衫失踪案”,就是用这些符合特定条件的少女,作为寻找和确认“真龙之女”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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