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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讲了一个小时基础规范,然后开始讲具体画法:
“尺寸怎么标?箭头怎么画?螺纹怎么表示?剖面线怎么打?”
他讲得很细,每个细节都举例说明。
台下的人听得专注,不时有人提问。
讲到剖面图时,老陈举手:“张工,我们厂有些复杂零件,全剖怕看不清内部结构,半剖又怕表达不全,怎么办?”
“这个问得好。”老张在黑板上画了个复杂的箱体,“像这种,可以用局部剖。需要看哪里,剖哪里。既清楚,又不破坏整体表达。”
他一边画一边讲,粉笔在黑板上刷刷作响。台下的人看得目不转睛。
中场休息时,李唯让王卫国给大家倒水。
老陈端着茶缸子,走到黑板前仔细看那些图。
“张工,您这图画得真规矩。”老陈感慨,“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今天才知道剖面线要打度角。以前都是随便画。”
“规范都是慢慢完善的。”老张笑道,“我年轻时也乱画,后来跟苏联专家学的。现在教给你们,算是传承。”
小刘凑过来:“张工,您能不能讲讲简化画法?有的零件太复杂,全画出来费时间。”
“简化画法下节课讲。”老张说,“今天先把基础打牢。基础不牢,简化了也看不懂。”
休息十分钟,继续上课。
这次讲的是尺寸标注。老张强调:“尺寸标注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乱,少了缺。关键尺寸必须标,次要尺寸可以省略。”
他举了个例子:“一个轴,长度、直径必须标。但倒角、圆角这些,如果不重要,可以不标或者统一说明。”
台下的人纷纷点头。这些细节,平时容易忽略,但很重要。
下午四点,培训结束。老张做了总结:“今天讲了基础规范,回去后大家先练习。下周三同一时间,咱们讲简化画法和特殊表达。作业是每人画三个简单零件的三视图,下周带来。”
“张工,作业交到哪里?”有人问。
“交到各自厂的技术科,我们编委会统一收。”李唯接话,“张工会批改,有问题下周讲。”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李唯叫住各厂代表:“各位,案例编写的进度要抓紧。月底交初稿,时间不多了。”
“李副厂长放心,我们回去就抓紧。”小刘说。
“我们厂已经写了一半了。”老陈说,“图画好后就能交。”
送走各厂人员,李唯和老张、王卫国留在会议室。
“张工,今天讲得真好。”李唯由衷地说,“既专业又实用。”
“是他们肯学。”老张很高兴,“你看那个小刘,记笔记多认真。还有纺织厂那两个女同志,问题问得都在点子上。”
“师父,张工,”王卫国说,“作业怎么收?各厂交来的图,肯定五花八门。”
“所以我们要统一批改。”李唯说,“批改完,把典型问题总结出来,下次课重点讲。这样才有针对性。”
“对。”老张点头,“我今晚就准备批改标准。尺寸标错的怎么改,视图位置不对的怎么改,都要有说法。”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下周的安排,才各自下班。
李唯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
院里飘着饭菜香味,各家都在做晚饭。
刚进中院,就看见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面前摆着个旧收音机。他拿着螺丝刀,正小心翼翼地拆卸。
“李副厂长回来了。”许大茂看见李唯,站起身,有些局促。
“修收音机?”李唯停下脚步。
“嗯,后院刘大爷家的,有点杂音。”许大茂说,“我检查检查。”
“你会修?”
“会点。”许大茂说,“以前在厂里跟老师傅学过。收音机结构不复杂,主要是电路和喇叭。”
李唯走近看了看。收音机拆开了,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子管和线路。许大茂动作很小心,每个零件都轻拿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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