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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利剑出鞘（第1页）

洛水惊波虽已平息，但紫微宫中的气氛却一日紧过一日。礼治皇帝连下三道密旨，调动亲信御史暗中查访，又命心腹将领加强对宫城及洛水沿岸的巡逻。表面看来，东都官府抓捕了几十名市井无赖，宣称洛水事件已告破，但帝后二人心知肚明，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漕渠暗流”进入关键阶段。当前任务目标：配合皇帝行动，收集确凿证据，锁定主要涉案人员。奖励：积分ooo点，威望+，特殊称号“帝之肱骨”碎片x。】

承香殿内，伍元照正与杨夫人密谈。

“母亲，四海商号和通济船行那边，可有什么新进展？”伍元照轻声问道，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牡丹。

杨夫人压低声音：“四海商号的账房先生又提供了一条线索，说商号三日前有一批贵重货物连夜运出城，目的地是长安永嘉坊的一处宅邸，而那宅子的主人，与长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通济船行那边呢？”伍元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我们买通了船行的一个管事，得知他们最近在漕粮中掺沙换粮的行为愈猖獗，而且”杨夫人顿了顿，“而且据说有官员暗中庇护，每次检查前都会有人通风报信。”

伍元照微微颔，这些信息与皇帝那边查到的互相印证。她沉思片刻，道：“母亲，是时候给这些人一些压力了。你让下面的人悄悄放出风声，就说朝廷已派密使暗访东都漕运，不日将有重大整顿。”

“娘娘是要打草惊蛇？”杨夫人会意。

“不错，蛇不出洞，我们如何打七寸？”伍元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让他们自乱阵脚，自然会露出更多马脚。”

杨夫人离去后，伍元照唤来崔嬷嬷：“嬷嬷，前几日我让你特别留意的那几位命妇，近日可有什么异常？”

崔嬷嬷凑近低语：“正如娘娘所料，河南府尹夫人最近频频与外界传递消息，她府上的丫鬟前日还悄悄去过四海商号东家的别院。还有那位致仕老臣的儿媳，昨日突然将一批贵重财物运往城外的寺庙，似是提前转移财产。”

伍元照眼中闪过寒意：“看来这些人已经嗅到风声了。继续盯着，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老奴明白。”

次日清晨，礼治皇帝来到承香殿用早膳。连日操劳使他眼下有了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却极为振奋。

“元照，你提供的线索极为关键。”皇帝握住她的手，“朕已命人暗中监控四海商号和通济船行的所有货船，同时派密探潜入他们长安的联络点。只要拿到确凿证据，便可收网。”

伍元照为皇帝盛了一碗莲子羹，轻声道：“陛下圣明。不过臣妾以为，这些人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朝中必有人庇护。若不能一网打尽，恐后患无穷。”

礼治皇帝冷哼一声：“朕已有所准备。你可知朕为何选择此时东巡？”不待伍元照回答，他继续道：“一则确实是为整顿漕运，二则是要引蛇出洞。朕在长安故意放松对某些人的监视，就是要看看他们能猖狂到什么地步。”

伍元照心中一动：“陛下英明。只是如今我们在明，敌在暗，还需小心为上。尤其是皇子们的安全”

提到皇子，礼治皇帝神色柔和些许：“弘儿和贤儿近日可好？那日受惊后，可还安好？”

“多谢陛下挂心，孩子们已无大碍。只是臣妾加强了承香殿的守卫，没有臣妾亲自陪同，绝不让他们离开宫苑半步。”伍元照回道，犹豫片刻又补充道：“太子殿下前日来请安，说在东都这些时日，想多参与政务学习，不知陛下可否安排”

皇帝眉头微皱，摆摆手打断她：“太子年少，尚不足以应对东都这般复杂的局面。让他在崇文馆好生读书便是，不必过早涉足这些俗务。”

伍元照心中轻叹。自从礼弘和礼贤出生后，皇帝对太子的态度明显冷淡许多，这让她不免为太子的处境担忧。然而她深知皇家父子关系敏感，不便多言，只得转移话题：“陛下说的是。只是臣妾听闻太子近来勤勉好学，常常读书至深夜，也是想为将来分忧。”

礼治皇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显然不愿多谈太子，转而问道：“今日的牡丹赏花会准备得如何了？”

伍元照知趣地不再提起太子，详细汇报了赏花会的安排。早膳后，皇帝起驾前往贞观殿处理政务，而伍元照则按照计划，召见东都佛道两教的高僧名道，以“为皇室祈福、度洛水亡灵”为由，在宫中设坛举办法事。

这一举动看似寻常，却暗含深意。伍元照特意邀请了与四海商号东家有姻亲关系的慈恩寺主持，以及通济船行常年供奉的白云观道长。在法事间隙，她状似无意地提及朝廷重视漕运、关心民生的态度，又叹息道：“倘若有人借此牟利，损害朝廷与百姓，只怕会遭天谴啊。”

这些话语随着法事结束，被带出宫外，在东都权贵圈中悄然传播，引起不小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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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杨夫人匆匆入宫，带来重要消息。

“娘娘，四海商号有动作了！”杨夫人气息微促，“他们突然暂停了三艘即将启程的漕船，正在连夜卸货，似是听到风声要检查。”

伍元照眸光一闪：“可知道卸的是什么货物？”

“我们的人混不进去，但远远看到卸下的粮袋异常饱满沉重，不似普通粮米。”杨夫人道，“而且监卸的不仅有商号的人，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人，看样子是漕运衙门的。”

伍元照立即意识到这是关键证据，当即下令：“让我们的人想办法弄到一点那些货物作为样品，但千万小心，宁可放弃也不要暴露。”

“老身明白。”杨夫人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前朝也传来消息。礼治皇帝在听取漕运衙门汇报时，突然质问漕运使关于漕粮损耗的具体明细，漕运使支吾不能对，被当场免职查办。这一雷霆手段震惊东都官场，一时间人心惶惶。

当晚，皇帝来到承香殿时，面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兴奋。

“元照，朕今日罢免了漕运使张怀仁，果然引起了连锁反应。”皇帝低声道，“方才接到密报，四海商号东家连夜拜访了东都留守副使，看来是坐不住了。”

伍元照为皇帝斟茶，轻声道：“陛下，这是好事。只是臣妾担心，他们狗急跳墙，会对陛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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