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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细雨润物(第2页)

伍元照心中有数了。这是萧淑妃借物资调配之便,再次进行细微的区分对待。她想了想,吩咐道:“无妨。我们的份例,按旧例准备即可。若送来的不足,或是品质不佳,你便去内务府,不必争吵,只平静地询问是否搞错了份例,拿出旧档核对即可。记住,态度要恭谨,只论规矩,不论其他。”

她赌内务府的人不敢在寒食节这种有明确规制的节令上,公然克扣一位育有皇子的昭仪的份例,尤其是当对方有理有据地提出质疑时。这无关恩宠,关乎宫规体统。

果然,当内务府送来的雕胡米果然分量稍欠时,云岫依计而行,内务府的管事太监面色尴尬,连连道歉,说是下面人疏忽,立刻补足了份例,品质亦是上乘。

与此同时,伍元照通过一位信得过的老宦官,与司设监一位负责清明祭祖场地布置的低阶宦官搭上了线。此人职位不高,但能接触到具体流程安排。伍元照并未要求他做任何事,只是偶尔通过老宦官送些不显眼的吃食或银钱,维持着一种极淡的联系,以期能提前知晓一些无关紧要但却实用的信息,比如祭祖那日皇子们的具体等候区域、引导内侍的排班表等。这种联系微不足道,却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提供关键的便利。

三月初三上巳节的暗示

三月三,上巳节,古人踏青祓禊之期。宫中虽无大规模出游,但也会在御花园曲水边象征性地举行小规模活动,妃嫔们可前往游玩。

伍元照带着礼弘,在曲水边走了走。春光明媚,河水潺潺,礼弘看着水中的游鱼,兴奋地咿呀叫唤。伍元照心情也稍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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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准备返回时,却见王皇后由宫女陪着,也在不远处的水边漫步。皇后今日未施脂粉,穿着常服,看起来比平日更显柔弱,眉宇间锁着一缕轻愁。她看到伍元照母子,微微颔。

伍元照忙上前行礼。

王皇后看着乳母怀中活泼的礼弘,目光复杂,良久,轻轻叹了一句:“孩童真好,无忧无虑。”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寂寥。

伍元照心中微动,垂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福泽深厚,六宫姐妹与皇子公主们,皆是承欢娘娘膝下,共享天伦。”

皇后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未再多言,转身缓缓离去。

望着皇后略显单薄的背影,伍元照若有所思。皇后无子的隐痛,似乎比想象中更深。这份痛楚,在萧淑妃日益嚣张的对比下,恐怕愈难以忍受。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但必须极其谨慎的支点。

三月初五风波乍起

寒食节前夕,宫中各项准备进入最后阶段。这日午后,伍元照正在教礼弘认一个简单的字,常福面色凝重地匆匆进来,屏退左右,低声道:“娘娘,出事了。司设监那边咱们联系的那个小宦官,刚刚偷偷递来消息,说……说清明祭祖时,安排引导五皇子的内侍,临时被换掉了,换成了长春宫那边推荐的一个新人!”

伍元照心中一凛:“可知原因?原定的是谁?”

“原定的是司设监一个老实可靠的老人。换人的理由说是那人突急病,但咱们的人打听到,那人今早还好好的!新换来的这个,据说是个机灵鬼,但底细不太清楚,和长春宫一个管事太监有点远亲关系。”

时机如此巧合?在祭祖这等庄重场合,临时更换引导皇子的内侍?伍元照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看似小事,但若那内侍在关键时刻“疏忽”,导致皇子哭闹、失仪,甚至出现小小的“意外”,比如摔跤、走失片刻,那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在皇帝和众宗亲面前,足以让她这个母亲背上“照料不周”的罪名,甚至影响皇子声誉。

萧淑妃此举,不可谓不毒辣!她利用协理宫务之便,在规则范围内,设置了一个极其阴险的陷阱。

“消息确实吗?”伍元照沉声问。

“应该确实。那小宦官不敢撒谎,而且换人的手令已经下了。”

伍元照迅冷静下来。直接去找萧淑妃理论?无凭无据,对方完全可以推说是正常人员调配。去找皇后?皇后正在静养,且此事属于宫务细枝末节,皇后未必愿意为此与萧淑妃正面冲突。直接向皇帝哭诉?更是下下之策,显得无能且急躁。

必须想办法破局,而且要快,要在祭祖开始前。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常福,你立刻去找咱们信得过的那个老宦官,让他想办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给那个被‘急病’的原定内侍捎个口信,问问他的‘病情’,表达一下本宫的‘关切’,并暗示,若他身体无碍,或许有机会在祭祖时在一旁‘协助’照看,毕竟他经验丰富。”

这是第一步,尝试稳住原定的人,或许能作为备用或见证。

接着,她对云岫道:“你去一趟尚仪局,找一位与我们有些交情的女史,就说五皇子近日有些咳嗽,虽无大碍,但祭祖时日长,恐皇子年幼不耐,询问是否有惯例,可允许皇子乳母或极亲近的保姆在祭祖时随行稍近些,以备不时之需?记住,只是询问惯例,并非要求特例。”

这是第二步,试图利用规则,为皇子增加一道安全屏障。皇子年幼,以健康为由请求增加可靠人手随行,合乎情理,且将关注点引向皇子身体,而非内侍问题。

最后,她坐下来,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笺,语气恭谨,内容只是例行询问寒食节期间皇子饮食注意事项,并提及皇子近日略感风寒,已请太医看过,并无大碍,请陛下和皇后娘娘放心。写好后,她让一名稳妥的小太监,送往两仪殿当值的内侍处,请他们得便时呈给陛下御览。

这不是告状,而是报平安,同时不经意地留下“皇子微恙”的记录。万一祭祖时真有什么“意外”,这封信至少可以证明,皇子身体状况本就需要额外留意,并非全是她照看不周之过。

三条线同时出,伍元照的心依旧悬着。这只是权宜之计,能否奏效,还未可知。但这是她在不撕破脸皮、不暴露自身实力的情况下,所能做出的最快、最全面的应对。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清明未至,风雨已欲来。这宫廷的荆棘,终究是要直面了。

【系统提示:遭遇萧淑妃借宫务规则设置的潜在重大危机(祭祖内侍更换)。迅启动应急方案,多线并进:尝试联系原定人员作为后手;利用皇子健康为由寻求规则内保护;向皇帝进行预防性“报备”。决策果断,策略具有针对性和隐蔽性。危机处理能力大幅提升。后续展将取决于各方反应与运气。敌对势力行动升级,威胁度提高。环境复杂度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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