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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微微下垂,乌眸里透出些不喜,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把口中的角黍咽了下去,只是手里剩下的却是不肯再动了。
王拂陵见他神情不对劲,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角黍便明白了,“你吃不惯肉粽?”
谢玄琅到底是北人,建康当地甜粽咸粽都有,但本地人还是更偏爱咸粽多一些,而北人一般是吃甜粽,他吃不惯也正常。
谢玄琅点头,“裹着肥肉的角黍,很奇怪。”
他垂下眼,盯着那个咬了一小口的角黍,神情中透出些真实的不解。
少年皮肤白净若瓷,面容秀美,作出这种嫌弃的表情时也别有一番韵味。
王拂陵看着他没忍住笑了,“吃不下就算了,我记得二郎嗜甜?我给你找找还有没有甜的角黍。”
谢玄琅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本来也不想吃。”
王拂陵觉得他大概是好面子,不想让人觉得他挑食,便一个个拆了碟子里的角黍,给他找甜的。
但也不知道是她点背还是谢玄琅人品不行,一盘七个角黍,除了她咬了一口那个,竟再没有甜的了!
肉粽、蛋黄粽,她甚至还拆出来一个散发着腥味儿的鱼粽,王拂陵自己都皱起了鼻子,一抬眼,发现谢玄琅早就躲到画舫边上了。
她遗憾道,“真是不巧,这一盘里竟只有一个角黍是甜的,就是我方才咬的那个。”
“无妨,给我罢。”谢玄琅微微一笑道。
什么?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他?
谢玄琅读懂了她眸中的震惊,一本正经道,“拂陵不是在为我找甜的角黍么?既然只有那个,就给我罢。”
“可是,那个我吃过了。”
“无碍,给我罢。”他坚持道。
王拂陵没法,只好把那个被她咬了一口的角黍给了他。
谢玄琅接过去竟也真的毫无芥蒂地吃了起来,他吃相很好,文雅又不扭捏,不一会儿就慢条斯理地吃完了。
王拂陵端着碟子走到水边,将那些被剥开角黍扔到了水里,又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洗手。
谢玄琅瞧见她的举动,问道,“拂陵此举何解?”
王拂陵:“昔日屈原投江而死,后世的人们为了纪念他,便于端午节将角黍投于水中,以免屈原的遗体葬于鱼腹。”
谢玄琅却道,“人生时吃鱼,死后又被鱼吃,有何不对?”
王拂陵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若是学生物,大概会学的很好。”生物圈食物链那一套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谢玄琅不明白她说的生物是什么,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但她约莫是在夸奖他,想必对他的话是认同的,他便继续道,
“更何况,南人多喜食鱼,能被喜爱之物所食,又何尝不是一种乐事?”
“不要顶着这么温柔的笑容说这么瘆人的话。”王拂陵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将他往画舫里带,“我们来喝酒罢。”
两人坐回案边,谢玄琅拿起酒杯抬袖,“琅先自罚三杯,给拂陵赔罪。”
说完,便真像个潇洒酒仙一般,丝毫不含糊地吨吨吨接连干了三杯。
有他上次的表现在,王拂陵也不担心他喝醉了。
说实在的,王拂陵的酒量倒是还可以,以前自己偶尔也会小酌几杯。
两人相对干杯,喝了一阵之后,空了的许多酒壶随意地散落在案上。
王拂陵拈着酒杯,眯起眼睛看向这桃叶渡口,忽然吟道,“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
谢玄琅面色微红,乌眸泛起淋漓的水光,仿若映着着粼粼江水。
他语速轻而缓,眼睫轻扇,慢吞吞问道,“为何不用楫?”
王拂陵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继续道,“因为‘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呀。”
“是么,”谢玄琅喃喃念道,“我自迎接汝……”
王拂陵有些奇怪,虽说他平日说话的语速也微慢,但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和从容之感,完全不像此时这副慢吞吞的腔调。
他现在的样子更像是——
不待她想清楚,便听酒案上“砰——”地一声,谢玄琅整个人砸在了案上。
喝醉了!
作者有话说:已修改,啥也没有了,无不良暗示。求求审核大人高抬贵手[求你了][求你了][爆哭][爆哭]心理描写那里只是形容他比较缺爱,求审核大大放过,真无了[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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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喜欢甜粽还是咸粽?[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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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引自乐府诗集《桃叶歌》
相传是东晋书法家王献之为爱妾桃叶所作,看到的时候觉得都是琅琊王氏,便拿来给拂陵调戏谢二用了[坏笑][坏笑]后诗也非常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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