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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塔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外界天光消失,只剩下灵石的幽光照亮七张神情凝重的脸。
王野和庄莽各自拿出一件能够照明的法器,其他人见光线足够了,也就没有再多事。
塔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宽阔得多,空旷的地面积满了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怨怼与悲伤,仿佛无数负面情绪曾经在此地沉淀、累积。
四周墙壁斑驳,绘满了古老的壁画,只是已经变得模糊。
壁画以山水为背景,中有各种各样的人物。细看之下,人物喜怒哀乐皆有,多种情态刻画得栩栩如生,只是那些笑脸哭脸都带着几分诡异。
“不愧是七情塔,单是身处这第一层,就觉得心中的情绪都被放大了。”许一鹤感到心里有些寒,不由自主往段绯身边靠近了些。
两件法器将第一层照了个通明,除了角落密布的蛛网,以及地面上散落的一些朽烂蒲团,这里看起来并无异常。
那个面目平常的赵霖取出一只罗盘,指针岿然不动,他摇了摇头道:“此处并无妖邪之气。”
“直接去二楼吗?”高锦问道。
庄莽低喝道:“都打起精神来,神识外放,仔细探查!切莫放过可疑之处。”
声音在空旷的塔中回荡,他一马当先将众人护在身后,走向通往二楼的木梯。
赵霖紧随其后,视线一直放在自己的罗盘法器上,就怕错过了一丝异样。高锦跟在他们后面,掏出几张符箓扣在手中以防不测。
三个女修跟着上楼,王野控着灯走在最后面。
段绯放出七把剑围绕在她和许一鹤周围,一手拿着碎冰剑,另一手捏着几张符纸。
塔只有三层,但每一层都很高,楼梯也极长。这塔里几十年没进过活人,此时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显得十分突兀。
一直很安静的赵霖忽然道:“其实,关于岛主和夫人他们的传闻,我倒是听说过不一样的版本。”
“哦?还有什么说法?”高锦生意人的特性犯了,总是想知道多一点秘闻。
赵霖笑了笑说:“在岛上久居的大概都听说过吧,三十多年前,现在这位夫人的姐姐,才是岛主夫人。”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庄莽诧异地问。
清月居士淡淡道:“庄兄不是一直在浮云崖苦练龟甲功吗?前岛主夫人与岛主结成道侣不过几年,就被亲妹妹挖了墙角,相隔时间太短,你无暇关注这些事吧?”
“你也知道?”庄莽道,“这些情情爱爱的,庄某确实不在意。那后来怎么又换人了?”
众人都竖起耳朵听赵霖继续说:“据说前岛主夫人醉心修炼,岛主就是看中了她修为比自己还高一个小境界,才倾力追求,最终抱得美人归。不过到手不久,又看中了小姨子的美貌,想要迎娶其为第二位道侣。”
“那难怪前面那位会那样生气了。”许一鹤愤然道,“这岛主和岛主夫人不就是两个负心人吗,还装得大义灭亲,真气人!那咱们前来诛杀前夫人的阴灵,岂不是助纣为虐了?阿绯,你说是不是?”
“鹤娘。”王野叫了她一声,“别人的往事,内情如何咱们也不清楚,别忘了,我们是为了拿完成委托的报酬来的。”
许一鹤噘着嘴不说话了。
庄莽哈哈笑道:“要我说,还是前面那位太不能容人了,岛主一个结丹修士,地位在那里,娶两个道侣不是很合情理吗?况且是她的妹妹,又不是外人,还怕她争宠?女人就是矫情。”
段绯也笑道:“我也觉得那位夫人矫情了些,我要是结丹,就找一群年轻英俊的筑基男修做面,要什么道侣啊?修为够高,干嘛要守着一个不如自己,又不够专一的窝囊废,还为他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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