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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飞天敦煌舞（第1页）

山涧的雾气散尽，被无心一语冰封、点破心魔的小白龙陷入了死寂，连那点挣扎的金光都黯淡下去，唯有冰壳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孙悟空挠了挠脸颊，对这僵局有些不耐：“喂，小和尚，这冰棍儿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摆在这儿当景看吧？”

无心瞥了一眼冰雕，语气毫无波澜：“业火未熄，心魔未除，化马何用？等他何时想通了，自己挣出来再说。”他顿了顿，略带嫌弃地补充道：“况且，骑马？还没我轻功快。”

孙悟空闻言，乐了，扛着金箍棒晃到无心身边：“流程，懂吗？小和尚，这叫流程！菩萨安排好的，取经人得有个脚力，显得郑重。习惯就好了。”

“流程？”无心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杆白玉烟杆，烟锅小巧精致，他指尖一捻，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冷香。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眉眼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朦胧，也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邪气，“我在长安喝酒、听曲、躺棺材，玩得好好的，信李的非得弄这么个流程，让我来取这劳什子经。”

孙悟空也掏出个酒葫芦，灌了一口，嘿嘿笑道：“嘿嘿，俺老孙倒是觉得有意思。你想啊，那观音菩萨费心安排了一路磨难，等着考验金蝉子转世，结果走到半路才现，取经人换成了你这号人物……那场面，想想都觉得热闹！”他挤挤眼，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无心掸了掸烟灰，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谁说不是呢，美人儿。”

这一声“美人儿”叫得孙悟空一个趔趄，差点把酒葫芦扔了。他龇牙咧嘴：“呔！你这小和尚，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俺老孙警告你，你可别让俺老孙变成那等扭捏模样！”

无心闻言，眼睛却微微一亮，收起烟杆，饶有兴致地看向孙悟空：“变变嘛，为师还真想看看，名震三界的七十二变，究竟能精妙到何种地步。”他特意加重了“为师”二字，带着明显的调侃。

孙悟空被他这声“为师”叫得浑身猴毛都快炸起来，金箍棒一指：“俺老孙觉得你是找打！”

“看看而已，”无心语气轻松，“大圣爷莫非是怕变得不像，丢了面子？”

“放屁！俺老孙的七十二变，通天彻地，有什么像不像！”孙悟空最受不得激将，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俺老孙可说好了，你看归看，可别上手摸！”他特意强调了一句，似乎对无心某些“怪癖”心有余悸。

话音未落，原地玄光一闪，那霸气桀骜的黑甲猴王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七彩璎珞、臂绕飘带飞天、容颜绝丽、身段婀娜的西域艺伎。金环束，珠玉垂额，一双美目流转间，竟真真带着几分异域风情与勾魂摄魄的韵味。

更绝的是，这“艺伎”竟随着无声的韵律，翩然起舞。舞姿并非寻常柔媚，而是带着一种源自古老壁画的神圣与妖娆，玉臂轻舒，足尖微点，回旋间飘带如云，腰肢似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复刻了那敦煌石壁上飞天的神韵，甚至更加灵动鲜活，仿佛真是从那壁画中走入凡尘的仙子精灵。那是一种越了性别、融合了佛国庄严与极致魅惑的美。

恰在此时，一队西域商旅途经此地，驼铃声声。众人被这月下独舞的“美人”惊得目瞪口呆，不论男女，皆屏住了呼吸，眼神痴迷，仿佛见到了神话降临。有人忍不住喃喃赞叹：“天女……这是真的飞天仙女下凡了啊……”

无心不知何时又拿出了酒壶，斜倚在一块山石上，看着眼前这颠倒众生的“艺伎”，仰头灌了一口酒，随即吹出一声响亮而略带轻佻的口哨，高声赞道：“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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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重天外，灵台方寸山。

斜月三星洞中，菩提祖师正于静室中打坐，身前悬着一面玄天镜，镜中映出的，正是那月下起舞的“西域艺伎”。饶是菩提祖师修为深湛，早已心如止水，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皮直跳。

他内心罕见地泛起波澜：“这猢狲……胡闹！真是胡闹！好好的七十二变，竟用来……用来跳这个？！”可看着镜中那比真艺伎还要曼妙灵动、神韵天成的舞姿，祖师心底深处又冒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念头：“不过……这猢狲跳得……还真是……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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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凌霄宝殿。

玉帝正与群臣议事，昊天镜悬浮于殿侧，镜光不经意间也扫过了下界那奇异的一幕。玉帝端着琉璃盏的手一顿，看着镜中那舞姿绝伦的“艺伎”，沉默了片刻，才面无表情地放下杯盏，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复杂难明：

“这猢狲……跳得倒比朕的七仙女还要好些。”

殿内仙官们面面相觑，低头敛目，不敢接话，只觉得今日凌霄殿内，气氛格外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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