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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棋子（第1页）

“与「角」交谈的细节，祂留下的残缺信息…种种征兆早已指向这个结果。”今汐的目光变得悠远，“我只是…一直不愿最终确信。”

“你最后感应到的，「角」的方位？”长离追问。

“乘霄山。”今汐肯定地回答，“不同于今州的纷扰，那里…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保持着最后的宁静。”

“最初的居所，也是最终的回响吗…命运之线，果然收束于此。”长离沉吟道，“你必须尽快寻回「角」。”

“我会的。”今汐的语气斩钉截铁。

“但眼下是连环劫，”长离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带着提醒的意味，“北落野大军压境，城内暗流涌动，执棋者，此刻落子需万分谨慎。”

今汐的指尖划过控制面板，调出苏明方才汇报时留下的数据痕迹，眼神无比坚定：“…我明白。事关今州命脉，我绝不容有失。”

“从伤痕口中听到这预言，会动摇你的决心吗？”长离的问题总是直指核心。

“不会。”今汐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话语于我，非是挑衅，不过是催生了一颗早已种下的种子破土而出罢了。”

她微微抬起下颌，流露出属于令尹的孤高与决意：“我是「角」选定的令尹。或许祂真正想让我明白的，并非战争的必然，而是此战所承载的——是整个今州的未来。因此，我的道路依旧清晰：恪守本心，履行职责，直至终末。”

终端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长离意味深长的回应：“…是吗？”

今汐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稍稍放缓，带上了一丝弟子般的求证：“经起秋毫之末，挥之于太山之本。老师，这是您昔日的教诲。”

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冷然决绝：“故此，乘霄山之行，我必须独自前往。”

长离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与支持：“…甚好。”

“棋至中盘，这一子，理应由你落下。”她继续道，语气郑重，“此次，我便做你手中的棋子，今汐。”

“无论前方是何等迥异的危局，”她的承诺透过终端，清晰而坚定，“我始终在你身侧。”

今汐微微一怔，指尖那残留的、属于苏明的奇异共鸣感似乎又隐约浮现，与老师的话语交织在一起。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蔓延——对未知前路的决绝，对老师支持的感激，还有一丝…对那短暂接触产生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准确定义的微妙牵绊，那感觉让她心悸，却又莫名生出一丝奇异的安心感。

她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复杂的笑意。

“执棋者，亦或是棋子…”她轻声低语，仿佛自问，又仿佛叩问命运，“谁又能真正分明？”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再次锐利如刀，望向窗外阴沉的天际线，那里是乘霄山的方向。

“无论如何，我必须去完成我的使命。”

从边庭数据坞那充斥着冰冷光线与庞杂信息流的空间中走出，苏明和漂泊者都微微松了口气。外界虽然依旧天色阴沉，战争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但至少比那令人头脑胀的数据海洋要让人舒适些。

漂泊者停下脚步，拿出了照片，一朵结构奇特、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花朵

“这就是今汐提到的，可能与黑海岸有关的线索。”漂泊者说道，目光看向苏明。

苏明凝视着那朵诡异而美丽的花，眉头微蹙，仔细搜寻着自己的记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从未见过。这种形态和频率……很独特，如果见过我不会忘记。”他沉吟了一下，“不过，说到植物，我倒是认识一个专家。”

“专家？”漂泊者投来询问的目光。

“嗯，一个很特别的小姑娘，叫维里奈。”苏明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与花草为伴、赤着脚丫在城里跑来跑去的身影，“她是植物系的共鸣者，对今州乃至索拉里斯的植物都如数家珍。如果连她都不认识，那这东西的来历恐怕就真的极不寻常了。”

“她在哪里？”

“应该在林素奶奶的盆景店附近，或者……在后山。我们去找找看。”苏明说着，很自然地带头向城中的方向走去。漂泊者收起照片，默默跟上。

两人穿过略显紧张但依旧运转有序的街道，来到了林素奶奶那家充满生机的盆景店外。店里很安静，只有林奶奶正拿着小剪子，悠闲地打理着一盆造型古雅的松柏。

听到脚步声，林奶奶抬起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哎呀，是苏明啊，还有这位是……”她看着漂泊者，眼中有些好奇。

“林奶奶。”苏明礼貌地点头问候，“这位是漂泊者，我的朋友。”

漂泊者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看着面前这个最多o岁的妇人，转头向着苏明小声疑问道：“你叫她什么？”

“林奶奶啊？怎么了有啥问题吗？”

额，阿漂有些搞不懂苏明，不过还是表示尊重。

听见两人的窃窃私语，林素笑得更慈祥了：“哦哦，好，好。今天怎么有空来奶奶这儿？不是来买花的吧？”她打趣道。

苏明笑了笑，引入正题：“林奶奶，我们今天来，是想向您打听一种花。”他示意了一下漂泊者。

漂泊者再次拿出了那朵黑花，展示给林奶奶看。

林奶奶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眉头渐渐皱起：“嗯……这花儿，瞧着可真稀奇。”她摇着头，“如果是今州这边土生土长的植物，我老婆子多半都会有印象，但这朵……不像，不像今州的花。”

她抬起头，看着两人，语气肯定：“就算翻遍今州的植物志，我估计也找不出类似的品种来……”

苏明和漂泊者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啊，如果连您都不知道的话……”苏明顺着话头，故作沉吟，“那今州还有谁能认识它呢？”

林奶奶闻言，笑着摆摆手：“苏明小子，别抬举我啦。你还可以去问问维里奈？昨天才跟我提起你呢，呵呵，人年轻，就是有活力。”

察觉到林素的话语有些调侃的意思，苏明也是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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