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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期间,苏明并未真去捣乱。他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公共区域踱步,实则保持着一个能随时注意到漂泊者和秧秧的位置,偶尔与相熟的研究员点头致意,或对某些公开陈列的仪器模型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但始终分散着一部分注意力在周围环境上。
体检时,白芷详细解释了漂泊者身体状况的特殊之处。苏明靠在检查室门外的墙上,双手环抱,闭目养神,但室内关键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当听到“身体里存在另一个空间或生物”时,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拿到所有结果后,面对糖丸竟是疫苗、树叶蕴含双重海蚀波动、日晷内藏机关等复杂信息,众人都陷入思考。
最终,所有线索指向档案室“未”字列。
她引着漂泊者和苏明穿过一排排厚重的书架,最终停在一个标识着“未”字的区域前。“卯、辰、巳……午、未,漂泊者,在这里。”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漂泊者上前,目光扫过架上的卷宗和资料盒。秧秧则从一处格子里取出了一个略显陈旧的档案夹。
“这里有两张照片……”秧秧小心翼翼地翻开档案夹。
第一张照片上,一群穿着研究员制服的人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一位三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女性站在中间,显然是他们的核心。
第二张照片则更为私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对着镜头,一只略显纤瘦的手握着一把盛有糖丸的小勺,正温柔地递向婴儿的嘴边。
秧秧凝视着照片,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今州建州的时间也是未年?前几个甲子的未年……边庭、华胥研究院也是在建州同年落成的。”
她抬起头,看向两人,“建州的契机是云陵谷一役……资料里记载,当时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残象……被称为‘无冠者’。”
苏明原本闲散地靠在一旁的书架上,听到“无冠者”三个字,他抱臂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眼神稍微认真了些许。
“无冠者”?漂泊者摸着下巴思索着。
“无冠者就是我们在云陵谷遇到的那个残象,”苏明答道。
“无冠者是具象化了战争行为本身的残象——战死者的怨恨,偷生者的恐惧,构成了无冠者的全部。在为数不多的资料里,有研究者猜测它与鸣式有联系。”
漂泊者如同一个好奇宝宝“鸣式又是?”
“涉及到鸣式,要说的太多了,现在漂泊者可以这么理解,鸣式是最为强大的残象,之前的“鸣式战争”,正是为了抵御它而产生的。”
秧秧看向漂泊者,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漂泊者,关于糖丸指向的信息……”
“悲鸣之后,人们的处境变得更为艰难,可小时候那个甜味,我至今还记得。
我知道这场与疫病的缠斗,无论是否是共鸣者,孩童一旦沾染,非死即残。而残象潮爆,交通阻绝,与其他庭州难以联系……
仅仅是档案上的数字和寥寥数语,我想我无法体会到当时千万分之一的艰难,以己身试药,以亲子试药,万一失败……”秧秧描述起那场疫病和研的艰辛,声音虽然平静,却能听出背后的沉重。
“也正是由于先辈的努力,我们才能站在这里。总要有人说,有人记着。
如果糖丸的指向是我们现在获得的这些资料与报道,令尹想要告诉漂泊者的,究竟是什么?
这与漂泊者的记忆身世有关?还是……”苏明缓解气氛道。
“也许和我的身世有关。”漂泊者回答道。
秧秧:“报道中提及的研究员们,其中带领研的席在糖丸研完成三年后病逝了,而其他人现也已年过半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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