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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云层,却未能驱散村头那处破屋周遭弥漫的、无形的低气压。昨日下午那场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激烈争执、哭嚎与摔打声,如同一声闷雷,惊动了半个村子,最终在族老严厉的呵斥和陆建民斩钉截铁的决绝中,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村子的每个角落。陆家老二陆建民,请了族老和父亲作证,立下和离书,将王翠花休弃了。据说,王翠花最初是如何撒泼打滚、咒天骂地,甚至以死相逼,但陆建民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那纸和离书拍在桌上,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最终,在族老“若再闹便送官究办,以‘七出之条’论处”的威吓下,王翠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天刚蒙蒙亮,就有早起的人看见,王翠花挎着一个瘪瘪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包袱,头散乱,面容憔悴灰败,深一脚浅一脚地、孤零零地走出了村子,朝着她娘家那个更偏僻穷困的山坳方向去了。没有送行,没有告别,像一缕被风吹走的枯草,无声无息。
村子里对此议论纷纷,大多是说“早该如此”、“自作自受”,言语间对陆建民倒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毕竟,摊上那么个搅家精,能忍到今天已是不易。
苏念棠的院子里,此刻却是一片与外界议论截然不同的宁静与温暖。
新一天的枣泥核桃糕已经出锅,甜香混合着坚果的油脂香气,霸道地占据着空气的主导权。赵家媳妇和钱寡妇正在清洗制作点心用的模具和锅具,两人低声交谈着,话题自然也绕不开昨晚那场震动。
“真是没想到……建民兄弟这次这么硬气。”钱寡妇叹了口气,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唏嘘。
“也是被逼到绝路了,那样的媳妇,谁家摊上谁倒霉。”赵家媳妇摇摇头,手下用力刷着铜锅,“就是苦了招娣那孩子……”
正说着,院门外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踟蹰的身影。是招娣。
她比昨天看着更瘦小了,身上的衣服似乎还是昨天那件,沾着些泥灰。她不敢进来,只是扒着门框,露出一双红肿得像核桃似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朝里面望,目光先是落在苏念棠身上,又飞快地扫过院子里那些散着食物香气的地方,最后落在苏念棠脚边,不敢再抬头。
院子里说笑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赵家媳妇和钱寡妇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些无措地看着苏念棠,又看看门外那可怜的孩子。
苏念棠心里叹了口气。大人之间的恩怨了结了,但留下的创伤,却需要时间来抚平,尤其是对孩子而言。她朝招娣招了招手,语气比往日更温和了些:“招娣,进来。”
招娣犹豫了一下,小手紧紧抓着门框,最终还是慢慢挪了进来,站在离苏念棠几步远的地方,头垂得低低的,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吃早饭了吗?”苏念棠问。
招娣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掉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苏念棠没再多问,转身走进灶房。她盛了一碗还温热的、熬得浓稠的小米粥,拿了一个白面掺了玉米面的二合面馒头,又夹了一筷子新腌的、爽脆可口的酱黄瓜,放在一个粗陶大碗里。想了想,又从那新出笼的、还冒着热气的枣泥核桃糕上,掰了半块,放在粥碗边上。这才端出来,递到招娣面前。
“端回去,和你爹一起吃。”她轻声说道,特别强调了“和你爹一起”。
招娣看着那满满一大碗食物,尤其是那半块散着诱人甜香的点心,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小手,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碗,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绝世珍宝。她抬起泪眼,看了苏念棠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委屈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嘴唇哆嗦着,最终却只挤出细若蚊蝇的三个字:“谢谢……三婶。”
说完,她抱着那只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的碗,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村头那处如今只剩下她和父亲两个人的破旧老屋走去。那小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寂,又似乎因为怀里那点温暖的食物,而挺直了一点点。
看着她走远,钱寡妇才轻声叹道:“这孩子……往后日子怕是难了。”
赵家媳妇也面露不忍:“建民兄弟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娘的……”
苏念棠沉默着,没有接话。她转身开始收拾准备售卖的酱菜和点心。心里却清楚,陆建民父女往后的日子,确实不会轻松。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也是被逼无奈的选择。她能做的,也只有在不违背自己原则和能力范围内,给予那孩子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一天,苏念棠的生意依旧红火。新口味的核桃枣泥糕备受好评,酱菜也卖出去不少。忙碌让她暂时无暇他顾。只是在晌午过后,她看到陆建民出现在了村口的自留地里,沉默地挥舞着锄头,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单而用力。他似乎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劳动,来宣泄内心的痛苦,也似乎在拼尽全力,想要为他和女儿,重新刨出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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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念棠特意多做了些饭菜。她用空间里产的、格外清甜的大白菜,和自家做的豆腐,炖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煲,又蒸了一锅白米饭。吃饭时,她对明浩说:“明浩,去村头,叫你二叔过来一趟,就说娘有事找他。”
明浩乖巧地应了一声,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他独自一人回来了,小声对苏念棠说:“娘,二叔说……说不麻烦了,他和招娣姐吃过了。”
苏念棠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陆建民那倔强而自尊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此刻的他,恐怕最不愿接受的,就是旁人的怜悯,尤其是来自她这个“对比鲜明”的弟媳的施舍。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锅里剩下的白菜豆腐煲,连同一大碗白米饭,仔细地盛在一个带盖的陶盆里,对明浩说:“把这个,给你招娣姐送过去。就说是……是娘给她晚上饿了吃的。”
这一次,明浩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空了的陶盆,说道:“招娣姐收下了,她说谢谢娘。”
夜色渐深,秋风带着凉意。苏念棠站在院子里,能听到村头那破屋里,隐约传来招娣细弱的、似乎在读着什么的声音,还有陆建民偶尔一两声低沉模糊的应答。
那盏如豆的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又顽强地亮着。
一场持续了许久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有人离开,有人留下,生活被强行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又不得不挣扎着开始自我愈合。
苏念棠收回目光,转身回了温暖的屋里。她的路还在前方,需要她继续稳稳地走下去。而有些人,有些事,只能交给时间,慢慢去沉淀,去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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