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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鱼将她和武昭琦“偶然”经过,又“意外捉奸”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武太后气得咬牙切齿,对着李扶渊道:“皇上,月贵妃与他人私通,当废除位分,即刻杖杀。”
李扶渊神色阴沉,莫说他不相信滢滢会干这种事,就算会,又让他如何能下得去手?但要将她留在身边,他也万万不敢了。万一事迹败露,让她知晓他刻意隐瞒欺骗,还占有她的身子,尴尬与懊悔,怨恨与纠结,是能将她逼疯的。
这时,赵世坤步入殿中央,白了款款走来的谢滢琅一眼,双手一辑,“皇上,月贵妃秽乱后宫,论罪当诛。”
李扶渊疾言厉色,“赵相,贵妃之事乃宫闱内的事,你一外臣,要懂得分寸。”
青年目光凛然,赵世坤却毫不歉让,“皇上此言差矣。臣之女嫁入后宫,那臣便是皇上的老丈人。宫闱之事牵扯到小女,臣定义不容辞。”
“放肆!你女儿不过一小小的昭仪,也敢和皇上提翁婿之情。”这次开口的却是武太后,赵世坤越无法无天了。
李扶渊眸中寒芒腾起,这是赵世坤次敢凌驾在皇帝之上,心中杀机已起,然他只能按兵不动。
“呵呵呵呵……”一道大笑声骤然充斥了胧月阁,张德裕从人群中走出,“皇上,太后,这赵相也太可耻了。”
赵相权倾朝野,敢当众这样扯笑他的,也就只有张德裕了。
“敢问张中书,赵某之言何处不妥,今日你要不说个明白,这事没完。”赵世坤瞪着他,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张德裕抚了抚胡须,“‘臣之女嫁入后宫,那臣便是皇上的老丈人。’你哪来的自信?赵昭仪只是一侍妾,并非嫡妻。你不过侍妾的父亲,就敢自卖自夸。能当皇上老丈人的,只有那些列国国君,难道你想和他们相提并论?”
此话一出,叫赵世坤脸色一黑,连赵纤瑶也羞愧得低下头,自己在后宫本就地位不高,还要被父亲这般拖累。这下好了,往后这话还不知成为多少人的笑柄。
李扶渊脸色恢复平静,倒是众妃妾心里乐乎乎的,朝赵纤瑶挤眉弄眼。
武太后脸露喜悦之色,“皇上,我们还是说回贵妃之事吧。”
这时,宋蝶英上前说道:“皇上,此事定是个意外。娘娘绝不会故意和别人私会的。”
“是么?”武太后指责,“宋修仪,你素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今日事亲眼看见此事了么?”宋蝶英脸色微变,武太后继续难,“谢滢琅,还不跪下?”
谢滢琅抬眸看着李扶渊,沉静的眼神下暗藏汹涌,李扶渊盯着姬夜烨,努力搜寻回忆。
他相信他的滢滢,可不代表就觉此人清白。此人长着一张异域脸,摆明就是他国子明。为何会千里迢迢跑到唐宫里来当御医?
种种谜团,叠加上宁母之死,叫李扶渊精神恍惚,何不借此机会,将她送走?强烈的纠结令他心口掀起惊涛,张福海能感受到皇上的为难,就见他抬脚一踢,几案瞬间翻滚,他随手拿起一茶盏,砸落在姬夜烨的肩胛上,“趴”的一声,碎了一地。
“姬夜烨,你好大的胆子。”
帝王威,众人纷纷跪了下来,姬夜烨单膝而跪,垂下眸子,“皇上恕罪,臣绝不敢私会娘娘。”
胧月阁安静得诡异,李扶渊的寒意宛如升腾的冷云,将大殿团团困住。有的人身子开始颤抖,偏偏朝容还强出头,站了起来,“皇兄,是我亲眼看见贵妃和这医者在竹林私会的。”
朝容指着他,“他对贵妃有笑有说的,两人肯定有奸情。”
“住口,”李扶渊爆破喉咙,眸如鹰隼,“你未经朕许可,擅自出言,堂堂一国公主,竟如此莽撞?”顿了顿,“来人,将公主押回雨悦阁,禁足一月。”
话毕,两位禁军走进来,将朝容押走,朝容哭了起来,还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皇兄,你是不是气昏头了,我说的句句属实。”
武太后看着李扶渊那模样,摆明就是在维护谢滢琅。
殿内一片安静,李扶渊令众人起身,随后端坐在椅上,“姬夜烨,你且说来,你和贵妃可曾相识?”
姬夜烨不应,李扶渊正要怒,就听谢滢琅喊道:“皇上,臣妾与姬医丞的确是少时故人,然我们已有十几年未见,方才在竹林只是偶然相见,故而多聊了几句。并无其他。”
她迎上李扶渊审视的模样,说得坦荡磊落,没有丝毫隐瞒。姬夜烨进宫多日,加上上回她中毒一事,他们不可能头回相见。她虽然有所隐瞒,但她希望他明白,她心里只有他一人。
李扶渊怔怔地听着,片刻来到她跟前,“你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丝毫隐瞒?”
谢滢琅犹豫片刻,“是。”她垂下眸子,除了姬夜烨是高句丽间谍一事,她没有隐瞒。可她终究骗了他,待日后时机成熟,她再据实相告。眼下,她真的不能看姬夜烨死去。
“如此,甚好。”皇上这是何意,就这样放过贵妃了?尤其是赵纤瑶,紧紧咬唇,交叠的双手握成拳头,差点砸在几案上。精心筹划的局,就因为谢滢琅一句轻飘飘的解释,草草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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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渊看着武太后,“母后,此事不过是误会。”顿了顿,目光如刀地看向武昭琦,“你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武昭容,若再有下次,朕定严惩不贷。”
武昭琦脸色一窒。
场面恢复了和谐,李扶渊大步离开,不看谢滢琅一眼。武太后在他身后喊道:“皇帝,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是,”李扶渊深呼吸,“如何处置她,朕会给母后一个交代的。”
直至青年身影消失,武太后狠狠地瞪着谢滢琅,随后,挥挥手,示意众人可离席了。
谢滢琅走出胧月阁,姬夜烨跟了上来,“滢琅,无论如何你要赶紧走。我瞧皇上的神色,八成是心里有结了。”
谢滢琅看着他,“今日我们是着了别人的道。武昭琦她……”
“未必是她,”姬夜烨打断,“今日我们会赴约,皆因彼此的字迹乃出自对方之手。武昭容久居深宫,又从不和你走动,如何能熟知你我二人的字迹?”
经他这么一说,谢滢琅脑中猛然晃过一个人的面容,“你是说——”
姬夜烨目光一暗,“不错,以后你要小心她才是。”说完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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