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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如今的位置,根本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每天有处理不完的工作。
尤其是秋收结束后,各项政策亟待制定:粮食收购价格如何定,各公社缴公粮的比例怎么划分,都得根据每个公社的实际情况来——政策制定越来越人性化了。
比如哪个公社今年收了十万斤稻谷,政府抽三成;可要是哪个公社只收了万斤,那就不能多抽,得先保证口粮,说不定还得反哺;
要是口粮只需要万斤,可能今年不能交粮,剩下的还得留着育种。
这还只是农业口的事,工业口的琐碎活儿也一堆,忙得他脚不沾地。
张浩打算赶在春节前回京汇报,最近实在太忙,电话一个接一个进来,全是报喜的,他索性没接——眼下得先盯着农业这块。
本来老赵分管农业,但他总得多分担些,农业是根本,一点不分担说不过去。
他给周琦打了个电话:“学姐,是不是该试试搞手工脱粒机了?”
一提这个,周琦就来气:“学弟,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手工?我跟你说,我早意识到收割脱粒的问题了,最近正和清北的几个同学琢磨小型收割机呢。”
张浩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叹了口气:“学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性子。手动脱粒机有它的用处,你总把格局放太大。”
“我跟不上你的思路嘛。”
周琦哼了一声,“行了不跟你扯,我们这收割机有结果了,你有空过来看看?今年都造了手动脱粒机oo多台了。”
“你不是说没必要搞这些?”张浩挑眉。
“那是以前,现在试下来还行。”周琦道,“你抽空来看看就知道了。”
张浩笑了:“行,等我把手头这点事理顺了,就过去瞧瞧你的新玩意儿。”
挂了电话,他看着桌上堆成山的文件,摇了摇头——不管是手动脱粒机还是小型收割机,能帮农民省力的,就是好东西。
至于哪种更合适,还得让田地里的人说了算。
张浩刚想动身去周琦那儿,桌上的电话又响了,响得急促。
他无奈接起:“喂,老马啊,咋了?你那化工项目先缓几天行不行?跟贺副部长聊过了吗?”
“设备进不来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
“我现在也没办法,秋收正忙,过几天我去你那儿看看。”
张浩匆匆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一堆杂事赶着处理。
他在办公室抽着烟,刚点燃没两口,丁一军没敲门就闯了进来:“领导,少抽点烟。”
“你大爷的!刚抽一支就被你撞见。”张浩笑骂。
“周主任特意叮嘱的。”
丁一军嘿嘿一笑,凑近了说,“有情况!船厂那边有好消息。”
“哦?什么情况?”张浩来了精神。
“具体不清楚,只听说动机有重大突破。”丁一军道,“您不是一直惦记这事嘛。”
张浩确实上心——他们这边不少商品要出口,长江里的中小型船还行,一到海里就吃不住劲,动机是块心病。他掐灭烟头:“你先出去,我问问。”
丁一军刚退到门口,电话铃又响了。他识趣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张浩接起电话,那边传来谷教授的大嗓门:“你狗日的,赶紧过来一趟!”
“您老在哪儿呢?要在清北,我可过不去啊。”张浩笑道。
“少废话,我在你们船厂!赶紧的,有大事!”古教授语气激动,“动机有突破,重大突破,碾压性的!麻溜点!”
“哎哎,我这就过去!”
张浩眼睛一亮,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这可是比收割机更让他惦记的事,解决了,出口运输的瓶颈就能松一大截。
张浩叫上丁一军,开着车就往船厂赶。路途不算近,两人紧赶慢赶,花了一个小时才到。
出示证件后,他没让厂领导出面,直接让保卫人员领着去找古教授——实在没心思应付那些迎来送往的虚礼。
古教授一见他,直截了当:“少贫嘴,跟我来。”
张浩跟在他身后,往厂区深处走,大约十分钟后,进了一个格外高大宽敞的车间。里面几个庞然大物赫然在目,张浩眼睛顿时亮了:“教授,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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