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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也不知道自己缩短学习时间的举动会招来多少麻烦,可眼下顾不上那么多——能让厂子多产出些东西,比什么都实在。
时间滑到年下半年,郑副主任心里那点怨恨没消,偷偷收集了不少关于张浩的材料,翻来覆去看,却没找到什么破绽。
最后,他把主意打到了陈雪茹、王娇身上,想从作风问题下手。
可这两人早就没了踪迹,他只能凭着些蛛丝马迹瞎猜,偏张浩平时行事磊落,又处处以大局为重,实在挑不出错处。
他把材料递交给革委会主任,对方也没辙,只出了个阴招:让底下人去闹,他们俩躲在后面,还特意选在张浩不在岗的时候。
这年冬天,鄂省提前下了场罕见的大雪,鹅毛似的雪片飘了几天,到处白茫茫一片。
周欣想回京城陪母亲过年——老太太一个人在家,丈夫和几个儿子都回不来,实在孤单。
张浩一口答应,还说正好借机回四九城看看。
把工作安排妥当,两人踏上了归途。
北方的冷和南方截然不同,南方是湿冷刺骨,却没暖气;
京城家家户户烧着煤炉,屋里暖融融的,倒不觉得多冷。
回到阔别已久的南锣鼓巷号院,周欣特意找了人打扫,又把炕烧得热乎乎的,屋里总算有了点家的模样。
原本想直接住到周武家,张浩却说:“总住人家里不方便,咱自己院子收拾好了,住着自在。”
腊月二十九这天,张浩和周欣在院里忙活着准备年货。
虽说斗争还严,但这几年粮食年年丰收,不像自然灾害那阵子紧巴,油盐酱醋、肉蛋菜蔬都能凑齐。
张浩在厨房剁着肉馅,周欣在一旁擀面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暖烘烘的,透着股过年的盼头。
“等过了年,去看看白老和柱子他们。”张浩说。
“嗯,再给静理带点鄂省的糖块,那丫头上次念叨过。”周欣应着。
剁肉的声音、擀皮的声音混在一起,倒把这冷清了许久的院子,衬得有了几分烟火气。
院子里的各家日子其实都透着艰难。张浩早有耳闻,闫阜贵如今在学校扫厕所——他原本好不容易拿到的教师资质,这次彻底黄了。
据说问题闹得挺严重,牵扯出收受学生家长送礼、甚至强迫送礼的事,资格被直接剥夺。
眼下各个农场都人满为患,还是校长念他在学校待了多年,看他可怜,才把他调到后勤,成了专职扫厕所的。
刘海中也没好到哪里去。起风那阵子,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给李怀德送了礼,竟混上了工人纠察队的小组长,一时意气风。
可他为了往上爬,得罪了太多人,没多久就被人揭了。
从他家搜出不少来路不明的东西,这下彻底栽了。
许大茂这小子倒像是走了运。这辈子没跟娄晓娥纠葛,娶了另一个资本家的闺女。人家姑娘是真心对他好,处处照顾,后来又托了张浩的关系,举家搬到了鄂省。
那边有电影院,许大茂干起了放映员,两口子都入了工人阶级的队伍,还领养了个孩子,小日子过得有模有样,透着盼头。
张浩这边没心思管旁人的事。何雨柱早跟他说定了,今年两家合在一块儿过年。
景华那小子早就拉着何冰出去玩了,何雨水这疯丫头也不管不顾,陪着几个孩子疯疯闹闹,满院子跑。
张浩在屋里包着饺子,面粉沾了满手,正琢磨着多包点素馅的给老人留着,“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张浩和周欣对视一眼,眼里都透着诧异——这院里谁还敢这么横,敢踹他们家门?
张浩手都没来得及洗,甩着手上的面粉从厨房走出来,沉下脸喝问:“你们干什么?没王法了?敢踹我家门!”
门口堵着几十号人,胳膊上都戴着红袖章,有革委会的,也有纠察队的,黑压压一片。
张浩眯着眼扫过那些红袖章,勉强辨出是本地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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