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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浩边烧着纸边说道:“雪茹,你们先下去,在下面等我一下,我坐会儿。”
陈雪茹一听,看了看张浩的样子,便招呼着孩子们和王娇一起往下走。
张浩独自坐在吴容墓碑旁,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轻轻抚摸着墓碑,声音颤抖地说:“容容,你怎么就舍得丢下我呢?妈,在那边你可得好好照顾容容啊。”
他就那样坐在墓碑旁,仿佛周围的世界都已不存在,只是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过了好长一阵,他终于坐起身来,伸手擦了擦眼泪,带着哽咽的声音说:“妈,容容,过两天过年我给你们带好吃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他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烈士陵园里回荡。
张浩缓缓迈起腿,艰难地向山下走去。此刻的他,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般,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慢悠悠地来到山下后,陈雪茹赶忙上前,一把将他扶住,心疼地说:“张浩,别这样,还有我们呢。”
此时,陵园里的一名战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跑上前询问:“同志,没事吧?这样,你坐到车里,我把你们送回去吧。”
陈雪茹满心感激,正准备回应,张浩却虚弱地说道:“不用不用,我可以的。”
然而,他刚走了两步,身体就开始晃晃悠悠。
陈雪茹无奈,只能报以歉意的口吻对战士说:“同志,还是麻烦你,帮我们把车开回去吧。”
战士连忙点头:“行行行,快快,你上车,这天冷得很。”
车子一直都没熄火,那名战士迅上车,将张浩小心翼翼地扶到副驾驶座位上。
车子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公路上,一路颠簸,仿佛把张浩的魂都给摇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张浩就那样恍恍惚惚的,等他再次有了意识,仿佛听到陈雪茹在摇晃他,可他怎么也抬不起眼皮,眼皮就像有一座山压着一样沉重。
当张浩终于再次睁开眼……
看到张浩醒来,陈雪茹立刻凑上前,关切地问:“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张浩还有些迷糊,问道:“雪茹,我这是怎么了?”
陈雪茹双泪含珠,既心疼又略带抱怨地说道:“医生说你伤心过度,没啥大事,打点葡萄糖,睡一会就好了。”
张浩又问:“几点了,现在?”
程雪茹看了看手表,回答:“现在点了,吃点东西吧。”
话音刚落,张浩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陈雪茹赶忙上前阻拦,“你干什么呢?要你好好休息。”
张浩说:“没事,出院回去吧。”
陈雪茹连忙拦住他,“干什么?我去问一下医生。”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病房门突然开了,周欣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着急地说:“小耗子,你别吓我。”
张浩刚好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样子,笑着打趣道:“欣丫头,我怎么半年不见,你都长高了?”
周欣一听,小拳头立马就招呼了过去。“好了好了好了。”张浩连忙求饶。
陈雪茹在一旁看着,心里一阵酸楚,醋意正浓,没好气地说道:“这都能开玩笑了,应该是没啥事了,不用我去找医生了。”
这时,两声咳嗽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氛围,周姑姑走了进来。
张浩赶忙打招呼:“周姑姑,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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