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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用多说,季含漪心里头已经猜到了是谁。
她又问:"给老太太重新开了药么?"
周太医又忙开口:“夫人放心,我药箱里正好有清心丸和人参丸,已经给老夫人吃下了。”
季含漪又问:“您亲自喂的?”
周太医忙点头:“夫人放心,我亲自喂的。”
季含漪就点点头,又让方嬷嬷去将那个襁褓中的死婴抱来,让周太医看看,是怎么死的。
那个襁褓还是季含漪做的,如今再次入了眼帘,她心里头一阵刺痛,微微别过了眼睛。
她没敢去多看一眼,这个孩子也不过刚出生孩子的大小,多看一眼,就会想起自己的孩子。
周太医看着方嬷嬷抱过去的死婴诧异不已,但有些话他知道也不能多问,便过去仔细查看。
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又去查看里头的舌头。
过了一会儿,周太医给季含漪回话:“这孩子,不是寻常死的,是死于非命。”
季含漪问:“怎么死的,”
周太医便道:"是中毒。"
"舌苔里头微微黑,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乌头。"
说着他又一顿,低声道:“乌头毒性大,这么小的孩子不过半刻就死,这应该是炮制过的川乌,毒性不大,但这么小的孩子吃了也活不了,顶多撑几日。”
“不过药量上很难控制,这么小的孩子,一个药量不准,根本把控不了能够活多久。”
“且川乌的毒性把脉是把脉不出来的,且舌根上的乌色死后半日内就会褪去,这孩子应该没有死去多久,所以才能推测出来是中毒,不然死因都难查出来,除非开膛验毒。”
周太医的话与那稳婆说的一一都对上了。
这个孩子本来应该不会那么快死的,应该还要在她这里养两日才死,只是药量没有控制好,死的太早。
若是那个孩子没死,季含漪当时也没看清自己孩子的脸,说不定真的能让那稳婆蒙混过去。
季含漪深吸一口气,又让周太子验银针上的毒,周太医看过后吸了一口冷气,这毒要去入了血,浑身的血便慢慢干了,死的吓人。
季含漪手上抖,几瞬后她让周太医先回去,今日的事情先不要对外说出去。
周太医自然不敢搅和到这些事情里头,连忙应是。
周太医一走,季含漪面容寒霜,叫身边的丫头秋水现在去将碧月叫过来。
季含漪看着天边的白越来越亮,又吃力的起身往内屋走。
里屋里,她的床榻旁放着一张小床,奶娘小心伺候在旁边,半跪在地上,轻轻摇着小床,让小床里的孩子睡的安稳。
季含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个奶娘。
这个奶娘叫翠娘,身家干干净净,一个普通农家女,她夫君是铁匠铺铁匠,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还有个弟弟在书院读书,都是朴实本分的人。
季含漪从前很放心,但在这一刻,她忽然不放心了。
她甚至放心不下任何人。
这犹如是得了一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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