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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心里至始至终有别人,看不见少夫人的好,又怎么能怪少夫人呢。
她弯腰想说安慰的话,却觉得自己都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季含漪脸色微白,指尖捏紧在小坑桌一角,面前的两盏茶一口未动,热雾蔓延,那声无用,划开了她心口的口子
仿佛她这一生只为了讨好夫君,即便夫君不爱她,讨好不了,便是她无用。
季含漪撑着小桌站起来,抬头对上容春伤心的神色,她低声道:“没关系的。”
“很快就过去了。”
说着季含漪修整好情绪,又往外走。
容春赶忙追上去问:“少夫人去哪儿?”
季含漪抿唇,到了院门口,看到舅母离去的方向,心下便是了然了。
舅母定然去找她婆母去了。
她心一顿,忙在后面跟上,可惜,刚才她的话还是没能劝得住,谢家人人冷漠,谢玉恒不管,大夫人更不会管了。
可她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步子还没有踏进正堂,便听到谢家大夫人那独有严肃的声音:“顾二夫人用这些钱财来侮辱我们谢家清名?”
“我们谢家难不成如今落魄到要靠着徇私枉法来过活了不成?”
“我家老爷是在宣州任知府,不是府上没人了,也不是被贬去了地方,是不容得了你这般来侮辱的!”
季含漪这一刻抬头看向屋檐上那光秃秃生出来的枝丫,冷天寒气逼人,阴沉沉一片。
她闭了闭眼睛,唯有她知晓,求谢家的人都是自取其辱。
林氏连账目管事都不让她过问,处处防范着她拿了谢家一厘,怎么会肯出力帮着她的外家。
闭目微整了整情绪,季含漪才叫人去通传。
进往正厅的时候,母舅坐在林氏下,满脸慌张,一室寂静里,所有目光都看在季含漪身上。
林氏见着季含漪进来,似气得不轻的模样,抬手一拍就用力拍在身边小桌上,出啪的一声。
她指着季含漪,怒声道:“你外祖家的事竟然闹到了我这儿来,你未给玉恒添个一儿半女倒罢了,还成天给我惹出些麻烦事来。”
“早知道玉恒娶了你,是娶了一堆麻烦进来,当初还不如做个恶人,违了婚约就是!”
站在林氏身后的谢锦也皱眉看向季含漪:“含漪,这是你外祖家的事情,挨不着谢家什么关系,你这样做不是给母亲添堵?”
“今日我特意过来一趟,便也是打算来找你的,你表哥那事,我夫君帮不了你,且你既已嫁入了谢家,是谢家妇,该一心为着谢家,而不是将心思在外人身上。”
谢锦便是府上的大姑娘,嫁给了北镇抚司的镇抚使路元。
她嫁的好,嫁给了握有权柄的路元,每回回娘家的阵仗自然也大,所有人都要奉承着她。
但谢锦唯一喜欢与她说教,指点她应该如何侍奉好林氏,如何侍奉好谢玉恒。
在她眼里,自己嫁给了谢玉恒是自己修来的天大好福气,而她是谢玉恒长姐,自己便该全然都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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