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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符青谈心与墙后的人影（第1页）

时间：深夜

地点：符玄宿舍外的小庭院石桌旁

青雀：（双手合十，眼睛亮得吓人，几乎要趴在石桌上）「符玄师姐！求求你了！就讲一点点嘛！你和三秋师兄到底是怎么……嗯？那个的？我保证不说出去！景元元他们问我我都没说！（才怪）」

符玄：（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月光下耳根微红，语气试图维持一贯的冰冷）「青雀，夜深了，你该回去了。明日还有早课。」

青雀：（耍赖般抱住符玄的胳膊摇晃）「不要嘛师姐你看今晚月色这么好，星星这么亮，正是讲故事的好时候啊！而且我都看到啦！今天傍晚三秋师兄帮你挽头！他居然会挽头！手法还那么熟练！你们是不是……嘿嘿嘿……」

符玄：（被晃得头疼，试图抽回手臂未果，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纵容？）「……只是簪松了。」

青雀：（立刻捕捉到漏洞）「簪松了他就帮你挽？还挽得那么好？骗人！师姐你快从实招来！你们是不是早就……那个……两情相悦，暗度陈仓，珠联璧合……」

符玄：（被这一连串成语砸得眉心直跳，忍不住打断）「青雀！休要胡言！」

（此时，墙根阴影处，一个靛蓝色的身影悄然顿住脚步。三秋原本只是练剑归来路过，听到自己名字和符玄那明显带着窘迫的声音，立刻敏锐地停下，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无声无息地隐入墙后，屏息凝神。）

青雀：（丝毫不怕，反而凑得更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那师姐你说说嘛，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是不是三秋师兄在演武场上英姿飒爽的时候？还是他每次课堂辩难把你气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捂嘴笑）」

符玄：（沉默了片刻，月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她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良久，才用极轻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和懊恼）「……谁会对那种时候心动？」

青雀：（眼睛更亮了）「那就是有其他时候咯？快说快说！」

符玄：（似乎拗不过她，又或许是被夜色和青雀的缠功磨得卸下了一点心防，目光微微飘远，落在庭院中那棵古树上）「……或许……是那次在硖石驿。风雪很大，防御阵破了，他……挡在缺口那里，浑身都是血和冰碴子，却一步都没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夜里。「明明自己伤得那么重，还想着指挥突围……那时候觉得……这个莽夫……偶尔……也还算可靠。」

（墙后的三秋，心脏猛地一跳。他记得那天，背后是撕裂般的疼痛和刺骨的寒风，眼前是不断涌来的孽物。他根本没想过自己当时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不能退，退了身后的人就完了。却没想到，那样狼狈不堪的一幕，竟落在了她眼里，还……）

青雀：（激动地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来）「嗷！然后呢然后呢？」

符玄：（似乎陷入了回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茶杯壁）「还有……他从硖石驿回来那次。偷偷在我窗外放早点，留的字条丑得难以辨认……明明自己伤都没好利索。」

青雀：（捧着脸）「哇！三秋师兄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符玄：（微微蹙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但他总是……得寸进尺。在藏书阁……在丹室……在夜市……总是说些混账话，做些……不合礼数的事。」她的语气带着嗔怪，但细听之下，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怒气，反而像是……无可奈何的抱怨。

青雀：（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哎呀呀，那不是因为喜欢你嘛！三秋师兄那种性子，能让他收敛脾气、费尽心思逗弄的，全仙舟也就师姐你一个啦！你看他对别人，要么爱答不理，要么直接拔剑！」

符玄：（微微别过脸，耳根在月光下红得明显）「……强词夺理。」

青雀：（不依不饶）「那师姐你呢？你喜欢他什么啊？总不会就因为他能打和……嗯……死缠烂打吧？」

（墙后的三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连掌心微微渗出的汗都忘了擦。这是他从未问出口，也从未听她说起过的问题。）

符玄再次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夜风吹过，带来竹叶沙沙的声响。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很吵。」她开始数落，语气却奇异地柔软下来，「总是打断我的推演，用一些匪夷所思的思路扰乱我的计划。」

「很固执。认定的事情，九头星槎都拉不回来，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还很……幼稚。会用灵力捏雾影捉弄人，会抢糖画，会说一些……不知羞耻的话。」

她顿了顿，抬起眼，金瞳在月光下清澈而明亮，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

「但是……也正是他，让我知道推演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他的‘匪夷所思’，往往能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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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固执……用在对的地方时，比任何人都可靠。他说会守住，就一定会守住。」

「他的‘幼稚’……虽然恼人，却也让这日复一日的修行……变得不那么枯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

「和他在一起……很麻烦。」她最后总结道，嘴角却几不可查地扬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但……似乎也不坏。」

（墙后的三秋，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蜜糖水里，胀胀的，甜甜的，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出傻笑声。他的小古板……他的符玄……竟然……）

青雀：（已经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呜呜呜……我就知道！符玄师姐你也是喜欢他的！说得太好了！那他跟你表白的时候什么样？是不是特别霸气？特别浪漫？是不是说什么‘你是我的星辰’之类的？」

符玄：（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猛地回过神，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恼）「青雀！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浑话！」

青雀：（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猜的嘛！三秋师兄那种人，表白肯定很直接啊！师姐你快告诉我嘛！」

符玄：（霍然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时辰已晚，你该回去了。明日若再迟到，我便告诉教习，罚你清扫整个藏书馆的玉简！」

青雀：（哀嚎）「啊！不要啊师姐！我这就走这就走！」她一边不情不愿地起身，一边还在嘟囔，「……小气，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明明自己也很在意……」

符玄：（看着青雀磨磨蹭蹭离开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院门处，才缓缓坐下。她独自一人坐在月光下，良久，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间那支玉兰簪子，用轻得几乎只有风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星辰……么？」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她微红的脸颊和微微扬起的唇角上。

（墙后，三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仰头望着漫天繁星，脸上是一个傻乎乎、却幸福得快要溢出来的笑容。）

他的星辰。

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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