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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归墟海眼 妖族客卿（第1页）

空间传送的晕眩与撕裂感尚未完全消退，刺骨的寒意便如同无数细针，扎入周身毛孔。

林凡猛地睁开眼，现自己正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周围光线极其黯淡，只有一些散着幽蓝、惨绿光芒的奇特水母和深海藻类，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漂浮，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

他强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和神魂的虚弱感，第一时间撑起一个微弱的星辉护罩，将海水隔绝在外，并迅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处极深的海底裂缝，两侧是陡峭嶙峋、覆盖着厚厚光苔藓的岩壁，向上望去，不见天光，只有无尽的黑暗。水压巨大，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水流也并非静止，而是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朝着某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流动，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感。

“咳咳……”身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叶知秋、赵莽也相继醒来，各自撑起护罩，脸色都难看至极。铁老大和老海狗伤势最重，几乎失去了意识，被叶知秋和赵莽分别拉住。

“这是……哪里？”赵莽声音沙哑，环顾这如同幽冥鬼域般的环境，眉头紧锁。

林凡尝试感应丹田处的星辉之种，现其光芒黯淡，自行恢复的度慢得令人指。他又催动万衍道碑，但神识刚刚探出，便被周围那股无处不在的、蕴含着“归寂”意味的诡异力场严重干扰和压制，推演能力大打折扣。

“深海贝符将我们随机传送到了某处极深的海底。”林凡沉声道，他仔细感应着水流的流向和那股吞噬力量的源头，结合脑海中关于东海的地理知识，以及之前敖倾心提及的只言片语，一个名字浮上心头，“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可能是‘归墟海眼’的边缘地带。”

“归墟海眼？！”叶知秋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吞噬万海之水、连通九幽的绝地？”

“只是边缘。”林凡强调，但脸色依旧凝重。即便是边缘，此地也绝非善地。那股吞噬之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们的护体灵光，消耗着本就不多的法力。更麻烦的是，这里弥漫的“归寂”气息比外界浓郁十倍，严重压制他们的恢复，甚至可能引动他们体内残留的伤势恶化。

“必须先找个地方落脚，疗伤恢复，否则我们撑不了多久。”林凡当机立断，顺着水流的方向，小心地向前探索。在此地，神识受限，目力所及不过数十丈，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

幸运的是，前行不过数里，在一处岩壁的凹陷处，他们现了一个被水草掩盖的洞口。洞口不大，但其内似乎别有洞天，而且隐隐有微弱的灵气渗出，抵抗着外界的死寂。

“进去看看，小心戒备。”林凡示意叶知秋和赵莽护住铁老大二人，自己率先潜入洞口。

洞口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洞内并无海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水流隔绝在外。空间不算太大，但足够几人容身。最令人惊喜的是，洞窟中心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正汩汩地涌出散着淡蓝色光晕的泉水，精纯的水灵之气弥漫开来，虽然依旧被外界的归寂力场压制，但在此处已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相对安全的灵地。

“癸水灵泉！”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此泉蕴含精纯水灵之气，对于疗伤和恢复法力有不错的功效，尤其适合压制他们体内残留的归寂之力。

“快，将他们放下，借助此泉疗伤！”林凡立刻将铁老大和老海狗安置在泉眼旁，自己也盘膝坐下，贪婪地吸收着那精纯的水灵之气，引导其滋润干涸的经脉，中和体内的死寂气息。

叶知秋和赵莽也立刻坐下运功。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凡勉强将体内暴动的伤势暂时稳定下来，不再恶化时，他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睁开眼，看向洞口方向。

几乎同时，叶知秋也握住了剑柄，赵莽警惕地站起身。

洞口的无形屏障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熟悉的、曼妙的身影款款而入。

依旧是那身水蓝色鲛绡长裙，深蓝的眸子如同海洋之心，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水晶宫使者——敖倾心。

“林凡道友，看来这‘无光之隙’还算合你们心意？”敖倾心目光扫过洞内情景，尤其在林凡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一丝了然。

“原来是敖仙子。”林凡心中警惕并未放下，但表面不动声色，“多谢仙子此前赠符之情，不知此地是……”

“此地乃是我水晶宫辖下，归墟海眼外围三千六百处‘避难点’之一。”敖倾心淡然道，“贝符的传送并非完全随机，会优先导向我族掌控的安全区域。否则，诸位此刻恐怕已坠入海眼深处，尸骨无存了。”

林凡恍然，心中对那水晶宫公主的手段又高看了一分。他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公主殿下与仙子援手之恩。不知仙子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敖倾心微微一笑，直截了当：“公主殿下欲聘请林凡道友，为我水晶宫‘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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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卿？”林凡一怔，叶知秋和赵莽也面露讶色。

“不错。”敖倾心正色道，“道友身负星辉传承，又持有那奇异道碑，是应对‘归寂’之力的关键。我水晶宫与天机阁及其背后势力素有宿怨，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公主殿下诚意邀请，道友成为我宫客卿，无需受宫规约束，平日行动自由，只需在我宫需要时，出手相助，共同应对天机阁乃至其背后的威胁。”

她顿了顿，继续道：“作为回报，我水晶宫可为道友提供庇护，助道友疗伤恢复，并提供关于天机阁动向、资源乃至其他星辉遗迹线索的情报。此外，客卿每年还可获得一笔不菲的修行资源。”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尤其是在他们此刻重伤濒危、被天机阁全力追杀的背景下，水晶宫的庇护和资源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林凡并未立刻答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水晶宫看中的，是他对抗“归寂”的能力和潜力，这客卿之位，恐怕也伴随着相应的风险与责任。

他沉吟片刻，问道：“不知这客卿，需要履行何种义务？又是否有期限？”

敖倾心似乎料到他有此一问，答道：“义务有三。一，在我宫遭遇天机阁重大威胁时，需出手相助。二，若现与‘归寂’或上古星辉观相关的重大线索或遗物，需与我宫共享。三，不可做出损害水晶宫利益之事。期限……暂定百年，若道友觉得不妥，亦可商议。”

义务不算苛刻，期限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林凡看向叶知秋和赵莽，两人微微点头，示意由他决断。

林凡心中权衡利弊。目前看来，接受客卿之位利大于弊。不仅能解决眼前的生存危机，更能借助妖族势力与天机阁周旋，并获得更多关于上古秘辛的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敖倾心，目光坚定：“承蒙公主殿下与仙子看重，这客卿之位，林凡接了！”

敖倾心脸上笑容绽放，如同深海中最璀璨的明珠：“明智的选择。从今日起，林凡道友便是我水晶宫第七位客卿。”

她玉手一翻，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雕刻着精致海纹与星辰图案的蓝色玉佩，递给林凡：“此乃客卿信物‘瀚海星令’，凭此令可自由出入水晶宫部分区域，调动部分资源，并通过其与宫中联系。”

林凡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水灵之气与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诸位伤势不轻，便在此地安心疗养。此处绝对安全，外界阵法隔绝，天机阁绝难探查。”敖倾心说道，“所需丹药资源，稍后我会派人送来。待诸位伤势恢复，公主殿下希望能与林客卿一晤。”

说完，她微微颔，身形再次融入洞口屏障，消失不见。

洞内恢复了寂静。

林凡握着手中冰凉的瀚海星令，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与承诺，目光深邃。

前路依旧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在这无尽的深渊之侧，找到了一处暂时的避风港，并且，拥有了一个强大的、暂时的盟友。

潜渊蛰伏，只为下一次的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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