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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中,姜云升淡漠的看着受伤的澹台敬明,“澹台席,你现在快要死了,可还有事情交代于我?”
面对声名赫赫的剑阁当代席,他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崇拜和尊敬。
天底下值得他尊敬崇拜的人不多,眼前的澹台敬明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过客,此事之后再无交集。
况且,他姜云升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虽然他那浅薄的见识相较于其他人并不多,可在少年所认知的世界里,他就是中心,是尘世间的一切。
心中有气万丈升,蝼蚁也可藐沧海。
他的资质并不低,现在他的星宫恢复,有自信短时间内就可恢复到入微境。
澹台敬明毫不在意,在他的认知里,姜云升不过是个稍有实力的捉刀人罢了。
加上他硬扛住天策公的一箭后,自身的气息靡弱到了极致,已经无心再想其他了。
澹台敬明沾血的手缓慢的从腰间取下锦囊,郑重的递到姜云升的手上,“此物,交到剑阁副宗主郑五行手中,切记,不可被他人看到!”
澹台敬明如此严肃的态度倒让他升起了好奇心,于是轻声询问,“里面是什么?”
他本不该问这句话,作为捉刀人只需要负责将自己的任务完成即可。
可剑阁席如此看重的东西,绝非常物,很难让人不好奇。
澹台敬明似乎并不知道这是江湖忌讳,毫不避讳道:“中州玉玺!”
话音落地的瞬间,姜云升心头一颤,只感到脑海近乎凝固。
望着面前意识快要的剑阁席,他忽然感到手上的锦囊滚烫无比。
这是块烫手的山芋,烫的让他想要甩掉。
“这任务,我接不了。”
姜云升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许多,剑阁虽强,但也受不住帝王玉玺。
只要玉玺的消息泄露出去,剑阁便会在一夕间覆灭。
这绝非危言耸听,而是不争的事实!
玉玺的诱惑力太大了,是历代帝王执掌中州的物件,他们用自身帝王之气蕴养着它。
流传千年之后,人主玉玺早已和中州人族的气运融合一起,谁得之谁称帝!
这是妇孺皆知的事情,那些一方诸侯、江湖名宿更不用多说了。
一旦琉璃玉玺的消息传传出去,握着他的人便是众矢之的!
姜云升蠢蠢欲动的心在悸动,那夜和梁帝的谈话让他对当下局势有了明确的判断。
加之几个甲子之前,他也是皇室后裔,如今光复先祖雄伟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他很难不被诱惑。
但理智告诉他,他受不住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没读过什么书,可这点浅薄的道理还是知晓的。
姜云升喉咙滚动了下,“这任务无法接,还是由你自己亲自护送吧。”
话音落下,他正准备将手中的烫手山芋扔给澹台敬明,却恍然听到了耳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小贼,果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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