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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升背靠在巷子角落里,身上的衣衫早已褴褛不堪。
他心里无比自责,终究还是没能让老黄马寿终正寝。
千骑冲锋,声势虽不如万人般浩荡,依旧如一线大潮势不可挡。
更何况,姜云升和澹台敬明所面对的,还是以凶悍闻名的光义军。
在赵忠原的带领下,这支千人兵团诞生了一往无前的势,足够将二人的剑气冲散。
无论何时,江湖门派都难与朝廷大军争锋。
澹台敬明借助自己强悍的实力,硬生生杀出了条血路直奔皇宫方向,剩下的姜云升却是被困在了里面。
危难之时,那匹他只花费了一文银子救下的老马,爆出了宛若疾风的度,在赵忠原率领的骑兵下,载着姜云升扬长而去。
可它也燃尽了自己,在确认姜云升安全后,安详的倒在了地上。
姜云升心里有些烦躁,自己虽说是因祸得福,补全了星宫,可如今奉天城乱象初显,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似他这样的捉刀人行走在街上,势必会被朝廷的人当成目标,偏偏他现在的实力还处于三品武夫的境界,靠自己很难避开如跗骨之虫的叛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隶属于梁帝的人还在抵抗着。
叛军与那些镇远司的侍卫碰在一起,不由分说的便展开了生死搏杀,刀枪剑影下,入骨入肉三分。
血聚成河,伏尸长街,千里长亭,尽显浮屠。
姜云升从巷子中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火光四射间,一位光义军将士骑着骏马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许是他所处的位置过于幽暗,未被现。
只是远远的便听到光义军将士的吆喝声:“将军有令,城内剑客一律格杀勿论!”
姜云升听后脸色微沉,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忠原,会将注意力放在他和澹台敬明身上。
现在皇宫的局势尚不分明,对天下剑客大动干戈显然不是个明智之举。
裴圣剑启春秋甲子,江湖自此以剑阁为,许多武夫行走中州莫不带剑。
在许多无法拜入剑阁的剑修牵头带领下,广大剑修组成了剑盟,凡是剑修多在剑盟里面挂名,与捉刀人相同,却又不同。
赵忠原竟敢明令狙杀剑修,势必会得罪剑盟。
到时候,中州将会更加混乱,朝廷、江湖的人全部都会牵扯进来。
这家伙是想死不成?
姜云升心中暗恨,朝堂之变许多江湖势力并不想参与,可赵忠原此举无疑是想乱上加乱。
到头来,苦的不过是黎民百姓。
他有心想要阻止,却毫无办法。
现在唯一能改变局势的,便只有高空之上的梁帝了!
他望着漂浮在深邃星空上的梁帝,陷入了沉思。
“这是天韵!刘帝己,你好大的胆子!”
未央宫正上方高空,书生一脸惊怒的大喊。
黑紫色的气旋从梁帝双肩处源源不断的冒出,整座皇宫都被笼罩在黑烟之下。
精贵的木雕楼角散落一地,任凭暴雨冲刷着。
梁帝立在空中,手中的天子剑早已折断,赤红色的龙袍依旧一尘不染,他看着下方已经死伤殆尽的大戟士,自嘲的笑了笑:
“祖宗留给朕的基业,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被新任妖皇打上门来,也是五百年来破天荒的头一回吧?朕还真是无用。”
妖皇的脸色不再从容,倒出现了几分郁闷。
天韵的出现,代表着梁帝曾挑战过天威,即便他失败了,未能成功,却依旧侥幸逃得性命。
别说五百年了,便是千年里都难以出现这种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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