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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室的员工在蒋少授意下,出门拦住两人,柏萤疑惑,听见他道:“不好意思,蒋珩少爷请你们进店玩。”
她不认识员工嘴里的人,徐方礼却熟,眉头紧锁后拒绝:“不方便,替我向他回绝。”
蒋珩校内的小团体经常找徐方礼麻烦,他猜到有问题,急于带柏萤离开,员工却继续道:“蒋少说了,你也不想丢掉奖学金名额吧。”
徐方礼家境一般,父母年迈,他除了勤工俭学的工资外,最大的生活费来源便是奖学金,蒋珩拿这招威胁,显然对打压他这件事势在必得。
他沉默,少顷后看向柏萤:“抱歉啊,小萤,我有点事要处理,你自己去吃饭可以吗?”
柏萤从只言片语中,听出对方的刁难,嘴巴瘪起,担心地拉起青年衣角,喊道:“方礼哥”
员工恍然记起般,补充句:“哦,他们要求,这个女孩子也要跟你一起进去。”
饶是徐方礼忍气吞声的性格,闻言,也不由动怒,言辞激动反驳:“跟她有什么关系,蒋珩为难我一个人就好了!”
员工:“这我没资格置喙,你想反抗他命令,就要承受后果,蒋少脾气向来不太好。”
柏萤不懂,战火为何会引向自己,可她担心徐方礼,不想他独自进店被欺负,因而主动提出陪同。
她天真地以为,多个旁观者,对方做恶劣事也会收敛。
在徐方礼凝重的目光里,两人共同进店,因为包场了,偌大的台球室显得格外安静。
柏萤躲在徐方礼身后,碎步跟紧,看见台球桌旁两位陌生的富少,戴项链的吊儿郎当地跟徐方礼打招呼,全然没遮掩恶意。
另一位气质慵懒的掀起眼皮,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会。
徐方礼忍着怒气说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说实话,蒋珩也懵,他大周末跑台球室是为了放松,让徐方礼掺和进来纯属恶心自己。
然而是嵇家那位太子爷的命令,他也只能努嘴,提着球杆道:“喊你玩球。”
徐方礼眉心抽搐,直言:“我不会。”
“不会就提着脑袋学。”
突然,台球室休息区传来句冷嗤,口吻凌厉傲慢,攻击性十足,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都移到红发少年身上。
柏萤不敢置信地对上嵇川的墨瞳,她惊愕张嘴:“少”
称呼几乎要喊出来了,却紧急刹车,她发现嵇川兀自走向台球桌,态度疏离,仿佛不认识她。
她不确定,少爷是否想在外面与她相认。毕竟他总嫌自己土,万一让他丢脸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柏萤垂下脑袋,将身体缩成了鹌鹑。
徐方礼也在悄悄打量嵇川,他不认识对方,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却感觉得出,三人之中,他才是隐隐的核心领头人。
蒋家背景已然是他不可跨越的天堑,这位红发少年,估计只高不低。
徐方礼不想让柏萤无辜受牵连,没有再反抗,只寄希望于这群天龙人看完他笑话,就放他离开,抬头问:“我打完就能走吗?”
徐方礼说不会是假的,他在镇上读中学时就在台球室打工过。
嵇川随手拿起一根球杆,墨瞳眯起来,冷漠开球,道:“有本事赢我的话。”
他身上散发的攻击性让蒋家人侧目,蒋漾摸着下巴,用手机悄悄问蒋珩:“这人身上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蒋珩埋头捣手机,回答:“没吧,穷鬼一个,不过他手上的表据说挺在意的,平时不许人碰。”
蒋漾虽然不明白嵇川行为的缘由,但想让他玩得更尽心,挑眉笑起来,提议道:“打球总要带个彩头,不然赢起来多没意思。”
他取下尾指上的戒指,毫不心疼地丢到球桌上,道:“六位数买的,算不上多贵,但也勉强能入二位的眼吧。”
嵇川与他对视,到底从小玩到大,瞬间懂了对方的默契,他掏出车钥匙,无所谓地压上去:“我的。”
徐方礼看清车钥匙上的logo,倒吸一口凉气,近千万的豪车就这么随意地用来当彩头,若这场赌局不是场闹剧,外面的人恐怕趋之若鹜。
他咬牙,心里骂这两个人疯子,沉声说道:“抱歉,我一个普通人,拿不出值钱的东西。”
蒋漾手在半空,无所谓地点了下他腕上的表,漫不经心道:“你那块表看着挺顺眼的。”
徐方礼闻言,身体顿时紧绷起来,目光转向看好戏的蒋珩,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表,额头冒出冷汗。
原来如此,说到底,他们还是想借机羞辱自己,可笑他还是中了圈套。
躲在角落不敢出声的柏萤见证了全程,心跳急促,蓦地紧声反对:“不可以!”
那块表她知道,是方礼哥的外公留给他的遗物,意义绝非金钱可以衡量,她对这几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看不太懂,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块表沦为肆意践踏的东西。
蒋珩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敢反对,鄙夷打量眼
,冷笑:“哪里冒出来的,轮得到你说话吗,手表不行,那你替他出了呗。”
柏萤攥紧帆布包,咬唇后退,犹豫了会儿拿出钢笔小声道:“我,我用这个,可以吗?”
三位数的钢笔跟桌上相比,天壤之别,却已经是她身上最贵的东西了。
蒋珩看清她手里的物品,捧腹大笑,嘲讽道:“什么鬼,当我们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吗。”
嵇川:“可以。”
少年望过来,薄凉的声音陡然响在台球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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