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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素来冷硬如铁、不苟言笑的脸庞上,此刻却挂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连那双深邃的眼眸都亮得惊人。
最惹眼的,是他胸前那挂得满满当当的军功章。
两枚一等功,五枚二等功,十几个三等功的勋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些都是他在刀光剑影中拿命拼回来的荣耀。
以他这般赫赫战功,若非年纪实在太轻,上面卡着资历,这会儿早该是个挂着将星的师长了。
他手里捧着用红绸扎成的大红花,步伐稳健地朝着沈家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走去,整个人意气风,仿佛要将这四九城的春色都比下去。
而在他身侧,还并肩走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若是细看,便会现他的五官轮廓竟与谢承渊生得一模一样。
只是不同于谢承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肃杀,这人周身的气质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透着股玉骨天成的书卷气,宛若旧时光里走出来的温润仙师。
这正是谢承渊的双胞胎大哥,谢承淢。
谢承淢透过镜片,看着眼前张灯结彩的沈宅大门,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让他惊鸿一瞥、心跳漏了半拍的明艳姑娘,兜兜转转,竟成了他的弟妹。
他将心底那点隐秘的涟漪彻底掐断,转头看向身旁满眼期待的弟弟,抬手拍了拍谢承渊的肩膀。
“走吧,去接你的新娘子。”谢承淢嗓音清润,透着兄长特有的沉稳。
谢承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迈上台阶,朗声开口:“开门!谢家来迎亲了!”
院内,严队长和楚家兄弟俩早已摩拳擦掌,隔着厚重的包铜大门哈哈大笑起来。
“新郎官,想娶咱们沈家的娇客,可没那么容易!先拿红包来开路!”
门外,谢承渊也不含糊,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红封,顺着门缝就往里塞。
一时间,门里门外笑闹成一团,这寂静的清晨,彻底被这浓烈鲜活的人间烟火气给填满了。
门内,严队长和楚家兄弟见红包塞得差不多了,估摸着火候已到,便笑着将厚重的包铜大门一把拉开。
谢承渊和谢承淢并肩跨过高高的门槛。
这兄弟俩站在一起,端的是极其惹眼。
谢承渊身形高大健硕,军装笔挺,透着股子在沙场上淬炼出的冷硬与锐气。
谢承淢则身形稍显清瘦挺拔,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金丝眼镜下是一派温润如玉的书卷气。
两人身后,谢家同辈的七个兄弟姐妹也跟着鱼贯而入。
外头青石板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停着七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一字排开,车把上都绑着红绸带,那架势简直比后世的豪车车队还要壮观。
沐婉珺穿着一身簇新的黄底白色波点布拉吉,笑盈盈地迎上前。
“新郎官,红包我们可收了。跟我来吧,新娘子在里头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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