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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与琪亚娜并肩走在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完整的石栏旁。
时空投射的怪异光晕在她们身侧缓缓流转,将暮色与不知从哪个时代漏进来的月光叠在一起,铺在两人之间那一小段沉默的距离上。
特斯拉正蹲在检测设备旁校准参数,年轻的奥托与德丽莎的身影则已走到广场另一端的纪念碑附近,只剩她们两人独处。
比安卡微微偏过头,蓝色的眼眸落在琪亚娜的侧脸上。
她的妹妹正将双手随意地搭在石栏上,目光追随着远处那对一高一矮的奇怪组合,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放松的好奇。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比安卡的注视,又或者注意到了,却没有躲开。
“琪亚娜,”比安卡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在斟酌一个她放在心里放了很久的问题。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讲讲你在支配剧场里的经历吗?我听德丽莎前辈说,你在那座剧场里战胜了空之律者——我很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顿了顿,将自己真正的意图藏在一个更温和的解释后面。
不是为了满足战术需要,也不是以不灭之刃队长的身份来做战后评估,而只是一个单纯的、来自一个想要更了解她的人的好奇。
琪亚娜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不想说,而是那段经历太过庞大而沉重,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将那些画面、声音与情绪从记忆深处一一打捞上来,理出头绪。
比安卡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旁,任由暮色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最开始,是一个人偶把我拉进支配剧场的。”
琪亚娜将搭在石栏上的双手微微收拢,视线落在远处正在不断变幻的时空光晕上,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安静的角落里落得很稳。
“那座剧场里有一千个人偶,它们绑架了姬子老师,用她的性命威胁我。”
她抬起眼,望向比安卡,那双湛蓝的眼眸在暮色中亮得惊人。
“姬子老师被它们吊在半空中,浑身都是被丝线勒出的血痕,胸口那颗疾疫宝石却还在跳动着不肯熄灭。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对我说‘快跑’——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能认输。”
“后来,空之律者在意识空间里和我打了一场。”
琪亚娜的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胸口,那里是空之律者的核心沉睡的地方。
“她很强,强到我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她一次又一次击倒我,我又一次又一次爬起来。到最后,是姬子老师把疾疫宝石送到了我手中——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她已经伤成那样了,可她还是把宝石塞进了我的手心里。宝石在我手中变成了一柄火红色的大剑,我用它战胜了空之律者,也亲手送别了她。”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与那位已经消散的意识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语调里的沉重被一种更明亮的、属于胜利者的坚定所取代。
“再后来,我遇见了班长和布洛妮娅。
她们主动走进了剧场,千人律者用宿主的性命当人质,逼她们不敢还手。
班长以识之律者的权柄为代价切断了它们同宿主的联系,我们才战胜了它们。
我们登上了最后的舞台,布洛妮娅和符华班长为了掩护我,被丝线抓住。
那只人偶用傀儡线操控机械手,想当我的面伤害她们——但就在那时,有人接管了傀儡线的控制权,救了她们。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真的来不及。”
她站直身体,将双手从石栏上收回,握紧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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