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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前,他又折身回到床头拿手机,这才看见手机底下压着的纸条,李嘉乐忿忿地撕掉纸条,慢吞吞地出门。
地热提锂正处于最关键的研发阶段,他们已经找到抗高温、抗高压的装置材料,下一步急需解决装置材料的参数问题,毕竟从地下三千米抽上来的卤水高达六百度。
当晚一点多,叶鹿鸣终于回到家,他按下指纹锁,悄步进屋,哪知一开灯,就看见李嘉乐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换鞋进屋,叶鹿鸣先去洗了手,才蹲到沙发前,轻抚李嘉乐脸颊,唤道:“醒醒,去睡觉了。”
李嘉乐眼皮颤了颤,缓缓拉开一条缝,意识还未清醒,双臂先张开,环住叶鹿鸣的脖子,含糊不清道:“回来了?”
“嗯,走,去睡觉。”叶鹿鸣不由分说地环腰搂膝,抱起李嘉乐往卧室走。
李嘉乐安心地枕在他肩膀,额头拱进他颈窝,问:“几点了?那么晚才回来?”
叶鹿鸣将他放在大床上,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道:“睡吧,挺晚了。”
——
自从珀斯回来后,叶鹿鸣一直住在李嘉乐那盈满茉莉花香的小公寓里。
每到周末,俩人就回四合院陪老太太吃饭。
两人一猫,过着忙碌又踏实的生活。
眼看元旦在及,叶鹿鸣提议俩人一起回趟绍兴,他憋着劲头儿和丈母娘要身份,实在不行,死皮赖脸入赘也行。
哪知李嘉乐根本走不开,在实验室里戳了一天的他回到家,倒在沙发上连头发丝儿都不想再动,他闭着眼嘟囔:“真不是不给你机会,是我真走不开。”
叶鹿鸣俯身给他脱掉衣服,披上浴巾,实在没忍住,抬手拍了他屁股一巴掌,不算重,手感很好,“去洗澡,不回就不回。”
李嘉乐墨迹地撑起身子,钻进浴室。
叶鹿鸣被那白花花的阵阵臀浪取悦了,他轻巧地吹着口哨,给福福洗碗洗盆,加水加饭,最后又无情地把猫儿子关在了门外。
等李嘉乐裹着一身清新的水气出来时,叶鹿鸣闲闲靠在床头,问:“不回家的话,要不咱们搬家吧?头过年,咱们搬进婚房得了。”
李嘉乐抬手把潮湿的毛巾朝叶鹿鸣一丢,正好盖他脸上,说:“那可不行,没见过家长,怎么能搬婚房?万一我母亲大人不同意怎么办?”
叶鹿鸣“唰”地把毛巾拽下来,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等李嘉乐吹完头发,爬上床,见叶鹿鸣垂眸看着手机,指尖却未动,问:“撒什么癔症呢?”
叶鹿鸣展臂抱住他,蹭了蹭额发。
“五一前买的东西都过期了吧?春节前再去买一份儿。”李嘉乐说。
“嗯?”叶鹿鸣来了精神,掰过他的脸,盯着,问:“什么意思?”
“春节带你回家啊,什么意思?你不想去啊?”他挣开叶鹿鸣的怀抱,探身从床头柜捞过手机,“不想去算了。”
“当然想去了。”叶鹿鸣抽出他的手机,将人压在身下,逐着软唇接吻住,“见完家长就去领证儿,非得让这关系合法了不行。”
李嘉乐笑着推他,“滚开,太累了,我要睡觉。”
——
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研究所的人都在,张教授给大家发了年终奖和小礼物,大家一水儿的喜气洋洋。
今天只工作半天,临近十二点,李嘉乐搬着个小箱子,满脸笑容地冲下台阶。
趁上午有时间,叶鹿鸣专门去剪了个头发,此刻大摇大摆地把车停在研究所正门口。
他抬腿迈上两步,接过李嘉乐手里的箱子,“上车。”
李嘉乐坐进副驾,拿起手边的保湿杯,抿了一口咖啡,问:“先吃饭还是直接出发?”
叶鹿鸣低头系安全带,“当然是先吃饭,高速边的休息区可没什么好吃的。”
俩人先去吃了个午饭,开起车来往绍兴奔。
叶鹿鸣开始还很放松,越接近目的地越紧张,一路上问东问西。
“宝宝,你跟咱妈铺垫得怎么样了?”
“咱妈脾气怎么样?不会把我扫地出门吧?”
“咱妈都爱吃什么呀?到家里别让妈做饭,咱们去外面吃。”
“你说我穿成这样是不是太随便了?要不到市区我先去买套西装换上,然后再回家见家长?”
“不不不,西装太正式了,会给人无形的压力,你到时候陪我买两套休闲装。”
“宝宝,我比你大六岁呢,咱妈会不会嫌我年纪大啊?要不我打扮年轻点儿?”
这怎么还给自己整成年龄焦虑了?李嘉乐仰靠在椅背上笑。
手机震动一下,点开一看,是王萍女士的微信:宝宝啊,你对象都爱吃什么呀?有什么忌口吗?我给你们煮鸡子茶,还有什么想吃的没?
李嘉乐想了一下,回复:他不吃蒜,所有的菜里都别放蒜啊妈妈,另外我想吃
还没敲完字,王萍女士的微信又蹦出来:啊,还有,他对什么食物过敏吗?
李嘉乐先把上一条文字先发出去,又立马安抚道:妈妈妈妈,别紧张,你们俩就正常见个面儿,自然一点就行了。
叶鹿鸣忐忑地出了一脑门子汗,快速看他一眼,催促道:“你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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