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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截爬动的黑色藤蔓,手指一紧。这玩意儿不对劲,像是活的一样往我这边伸。脚底地面还在震,裂缝里的红光越来越亮,我不敢再等。
转身就走。
山势陡,我顺着乱石往下奔,肌肉绷着劲,每一步都踩得碎石飞溅。刚突破凝血巅峰,体内液态金流在经脉里稳稳流转,但血气太旺,像烧开的水往外冒。这种气息对妖兽来说就是信号弹,迟早有人来咬一口。
翻下两道坡,听见水声。
一条溪流从岩缝里钻出来,哗啦啦淌过石滩。我喉咙干得冒烟,蹲到岸边,双手掬起一捧水送到嘴边。水流冰凉,刚碰唇,水面突然荡开一圈波纹。
不是风吹的。
我停住动作,眼睛盯着水面。
又是一圈,慢悠悠地散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推水。我屏住呼吸,一缕源炁顺着指尖探进水里。水流微震,源炁如丝线般扩散,穿过泥沙和暗流,在三十丈深处撞上一个庞然大物。
它在动。
庞大的身躯贴着河床爬行,鳞片刮过岩石出细微摩擦声。呼吸节奏很稳,一吸一吐之间带动整条溪流的波动。最关键的是——它的方向,直冲我而来。
顺血气追踪。
我冷哼一声。刚突破就撞上猎食者,这畜生鼻子比狗还灵。但它不知道,老子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打。
收回手,我站起身,甩了甩掌心的水珠。左肩上的无锋重剑还在背上,兽纹路微微烫。我没犹豫,低喝一声:“找死。”
话音落,整个人跃入溪中。
水花四溅,我闭气沉身,右手顺势拔剑。剑胚出鞘那一刻,青火自丹田燃起,源炁灌注剑身,在水中划出一道弧光,直取前方阴影中的蟒。
那影子足有十丈长,赤红色鳞片在浑浊水流中泛着金属光泽。它反应极快,察觉剑风逼近,尾巴猛然横扫而来。
我侧身避让,左臂还是擦到了尾鳞。
皮肉一痛,火星直冒。那鳞片边缘锋利如刀,割破了兽皮袍,也在我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可就在断鳞飞溅的瞬间,丹田里的残碑熔炉自动震动,裂缝中青火一闪,几片碎鳞直接被吸进碑体,转眼炼化成一丝滚烫的赤火源炁,顺着经脉汇入四肢。
不用我动手,熔炉自己吞了它的力。
我借这股热流催动右臂,旋身半周,左手撑住河床岩石稳住身形。脚下力,整个人如弹簧般弹起,剑尖直刺蟒眼。
赤鳞妖蟒张口欲咬,獠牙森然,但我已经近在咫尺。
剑胚贯入眼球的刹那,我能感觉到阻力——角膜硬得像铁壳,但源炁爆,强行撕裂。下一瞬,剑尖穿脑而入,液态金流顺着剑身灌进去,猛地炸开!
整条蟒身剧烈抽搐,肌肉扭曲,尾巴狂甩,搅得溪水翻腾如沸。鲜血从眼眶喷涌而出,混着脑浆染红周围水域。我没松手,反而往前压了一步,确保源炁彻底摧毁中枢。
几秒后,它不动了。
庞大的尸体缓缓下沉,砸在河床上激起一片泥沙。我拔出剑,水流立刻裹着血雾扩散开来,整段溪流都被染成暗红。水面上漂着碎鳞和血泡,咕噜咕噜冒着泡。
我站在溪中,胸口起伏不大,战斗时间短,消耗也小。凝血巅峰的身体扛得住这种强度。但我知道,刚才那一战只是开始。
血气外泄的问题没解决。
我低头看左臂伤口,血还在流,虽然不深,但在这种地方就是活靶子。抬头扫视上下游,水流依旧浑浊,看不出还有没有别的动静。
右手握紧剑胚,指节白。
这畜生能闻到我,别的肯定也能。不能再待下去,得尽快处理精血,压制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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