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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娟不明白汪展鹏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如此不切实际,再看看紫菱那副有人撑腰就有恃无恐的模样,气得半晌说不出话。
她这辈子争强好胜,事事要强体面,对两个女儿掏心掏肺,偏偏紫菱从小就跳脱不听话,怎么骂都只面上凄苦,却又不往心里去。
再加上丈夫永远和稀泥、永远护着小的,她一肚子的道理,到了他们他们那里就成了阶级敌人一样。
“好好好,你们父女永远是一国的,我说不过你们父女俩。”她又气又无奈,“你就惯着她吧,惯得无法无天,将来有她哭的一天,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知道了知道了,孩子还小,慢慢教。”
听着她无可奈何的语气,汪展鹏与紫菱对视一眼,尽是心照不宣的得意,仿佛两人联手,成功打败了一个大魔王。
对上李舜娟扫来的目光,紫菱偷偷吐了下舌头,往父亲身后缩了缩,压根没把母亲的警告放在心上。
两人一唱一和,李舜娟也没了办法,只能烦躁地挥挥手:“你就惯着她吧,看着就闹心。”
见紫菱今日份的挨骂数落已经过去了,绿萍也松了口气,“爸妈,我先上楼了。”
又转头看向紫菱,“紫菱,和姐姐一起上去吧。”
就别在这里杵着了,免得战火再起。
父母常年不休的争执,每次绕来绕去都是因为紫菱,再闹下去,紫菱只会更难受。
“去吧,早点睡,明早我给你们煲汤。”李舜娟心里堵,一个两个都包庇紫菱,倒显得她这个当妈的,里外不是人。
绿萍当然知道妈妈心里不痛快,走过去轻轻挽住李舜娟的胳膊,软声哄道:“妈,您别生气啦,生气老得快,我下个月还有演出,妈妈可要重光焕地去看。”
李舜娟脸色稍缓,还是哼了一声:“就你会哄我。”
“那是呀,我是您女儿,不哄您哄谁?”绿萍笑盈盈地晃了晃她的手臂,“紫菱还小,您多担待些。我们先上楼啦,您也早点歇着。”
又对汪展鹏也道了晚安,这才带着紫菱上楼。
一路安静地上了楼,绿萍没有先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一起到了紫菱的房门口。
她看着紫菱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呀,别想太多,妈她就是嘴硬,心里很疼你,就是怕你出入社会后吃亏。”
她能理解妈妈的焦虑,也能理解妹妹的追求,只能两头劝。
紫菱低着头咬了咬唇,她觉得妈妈和绿萍都不懂她。
绿萍虽然一直支持她,但她永远觉得妈妈有道理,更何况,就是因为她,那么完美,这个家里所有的光芒都被绿萍夺走了。
错的不是自己,可是这样一想,就连心胸她也比不上绿萍,绿萍从不在意这些,自然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落寞。
她轻轻挣开绿萍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低低的,带着别扭和逃避:“……我知道了,姐。我没事,你也回你房间吧。”
门一合上,紫菱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扑到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趴了半晌,转头望向房间里挂着的珠帘,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堆晶莹的珠子和已经串了大半的珠帘,指尖轻轻一碰,珠光细碎闪烁。
有一种近乎不真实的、美梦成真的眩晕感。
这里的每一颗珠子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楚濂,楚濂,楚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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