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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吃完饭出了酒楼,日头西斜,已经是下午了。
水三娘正打算带着小白回山,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一个熟悉的背影,步履匆匆间还带着几分狼狈。
她眼珠一转,勾起一抹坏笑,悄悄跟了上去。
润玉起初以为她撞见了熟人,并未在意,可见她一路不远不近地缀着,还有意收敛自身妖气,这才察觉不对劲。
他在她腕间轻轻蹭了蹭,似在询问。
水三娘却没理他,只专注地跟着前面那人,一路出了城。到了城外一片荒林,前面的人终于停了下来。
水三娘挑了挑眉,陶醉着狼狈的模样不知道又是在哪里受了伤,上次自己打的应该已经好了吧?
话音刚落,她耳尖一动,察觉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立马缩到粗壮的树干后藏好。
陶醉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周身气息瞬间绷紧,握紧了腰间的玉笛。
来人是个疯疯癫癫的道士,穿一身破烂道袍,头像鸡窝似的乱糟糟,手里却举着柄寒光闪闪的剑。
他一看见陶醉,眼睛顿时亮得惊人,怪笑着大喊:“妖怪!我看你往哪里跑!今日定要收了你!”
陶醉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方才已被这道士所伤。
他咬着牙站直身子,冷声道:“道长何苦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疯道士哈哈大笑,剑指陶醉,“妖就是妖!天生就该被斩!我乃降妖道士,除妖便是天职!”
说罢,他举剑便刺了过来。陶醉急忙挥笛格挡,两人瞬间交上了手。
缠斗间,陶醉额角渗出冷汗,喘息着问:“我自问从未害过一个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疯道士狞笑着劈出一剑,“你这竹妖修成人形,本身就是逆天而行!留你在世,便是祸患!”
树后的水三娘听得心头火起,忍不住低骂一声:“狗屁道理!”
她虽不喜欢陶醉,却也听不得这话,“小白你听听,凡人占着天底下的好地方,修炼便是顺应天时;我们妖精躲在深山里苦修,倒成了作恶?凭什么!”
润玉在她腕间轻轻动了动,表示理解她的愤懑。
眼看陶醉渐落下风,肩头又添一道伤口,疯道士瞅准空隙,一剑直刺他胸口要害!
水三娘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便一道水汽凝成的鞭影甩了出去,“啪”地一声打偏了道士的长剑。
剑尖擦着陶醉的衣襟划过,深深钉进旁边的树干里。
疯道士一愣,转头怒喝:“谁在装神弄鬼?!”
水三娘从树后走出来,抱着胳膊冷笑:“道长好大的威风!”
疯道士见杀出个妖娆女子,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她几眼,见她身上妖气若隐若现,顿时更兴奋了:“好啊好啊,又来个妖精送死!今日正好一锅端!”
说着就要弃了陶醉,举剑朝水三娘扑来。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水三娘侧身避开剑锋,指尖凝出几滴水珠,像弹珠似的射向道士手腕。
道士只觉手腕一麻,长剑“哐当”落地。
他又惊又怒,正要念咒,却见水三娘已欺到近前,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哎哟!”道士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时鼻青脸肿,指着水三娘骂道,“你这女妖,本事倒是不小!”
水三娘嗤笑一声:“我本事小不小的不知道,但是打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们要是想害人,崂山县早就出事了,还轮得到你这个疯道士在这里喊打喊杀!”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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