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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元的话如将他那柄覆满寒霜的利剑直刺进扶希颜心口。
她怔忪抬眸,但灰蓝色的眼瞳已暗淡失焦,只余泪珠无意识地从眼尾大颗大颗跌落。
三年。
她用一颗天品解毒丹换来邵景元的枕席之位,厚着脸皮赖在他身边三年,行事卑微得丢尽了扶家嫡女应有的体面,只为求得他的眷顾。
她满心满眼都是情爱,却从未想过借邵家势力为扶家谋利。
可邵景元怀疑她待得久了,心思也就变了。
甚至,他会不会将她的救命恩情也看作扶家精心布置的一步棋?
扶希颜张了张唇,却连“不是”两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勉强呵出几声干涩的气音。
邵景元手指一点点施力,捏得她的下颌骨生疼“怎么,无话可说?还是承认你替扶家牵线了?”
【扶家】一词的出现,让扶希颜忽然意识到,邵景元如今指控的事实与长姐的说辞大相径庭,她不能就此默认下一切。
扶希颜像是抓住浮木般收紧环在邵景元腰间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并非存心反复提起这事…只是今日从长姐那儿听来了几句话,一时乱了主意…景元,我爱慕你,我也想知道你心中可有我一席之地,才…才弄了这番布置……”
她哽咽得嗓音颤,眸光欲碎“你给我开的钱阁账户,我未动过分毫。去人界时,我也不曾调用邵家分支的服侍…你是知道的,我向来不贪图身外浮华,若真有心借势,我大可更卖力献媚邀宠,不是吗?”
邵景元的神情中无一丝动容,唇角勾出的弧度讽刺“你不为自己图利,难道就能不顾生你养你的家族?”
他扣住她的腰肢,将她从榻上一把带起,像拎住一只轻飘飘的雀儿般直往温泉池走去。
扶希颜双足离地,在他的钳制下难以保持平衡,惊呼出声“啊——”
邵景元不作理会,只将她按到池沿那只张吻出水的狴犴兽像上“趴好,把臀抬起来。”
命令落下,未等扶希颜抱稳兽像冰凉的石身,邵景元已步入水中,摸索启动池壁隐蔽的机关。
池底的法阵纹路流过暗光,兽像随着隆隆声从原位推出,似苏醒的镇狱兽一路移向池心。
往常共浴缠绵的温泉池,如今成了私设的水刑台。
扶希颜趴伏在兽身上,高度只到邵景元腰间。
因此,他投下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即便抬头,她也无法看清他的神色,只听到森冷得教人心口寒的判词从头顶传来“你以为我为何动怒?扶家在南域经营灵矿,与中域往来需许可审查,此为数百年前定下的规矩,你觉得我一人开口就能轻易取缔多方定下的利益盟约?若不是关渡司的一个高层犯事被联合搜魂,我还现不了扶家埋的暗桩。扶家人,藏得够深。”
扶希颜不知自己是否被他就此归入了犯人的队列中,只觉他抛出的信息如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泼下,浇得她从脊背凉到指尖,头脑懵。
邵景元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指腹在那失了血色的唇瓣上慢慢碾揉,语气疏冷“我养你三年,那乐房更是四壁都挂满了我赠的灵器,件件可抵你十年花用,随便丢一件出去皆可令外边的弟子和散修争破了头。还嫌不够?你就非要再替扶家谋一条商路?”
扶希颜实在受不住心上人步步紧逼的高压审讯,无助得只想贴向他的手掌取暖“…我没有…元哥哥…我根本不知道……”
邵景元冷嗤一声,错开她沁凉的脸颊,大掌抬起,毫不留情地落在她饱满的臀丘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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