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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京城暗涌5（第1页）

清晨，承天殿外，百官肃立。

林潇渺站在队列中，身着御赐的五品女官服，玄青色的官袍上用银线绣着稻穗纹样，是她自己设计的图样。身旁的玄墨虽已恢复王爷身份，却因曾“戴罪立功”而依旧着素色蟒袍，低调中透着矜贵。

今日朝会议程之一，便是复议“新农法”在全国推广之事。林潇渺心中微沉，自入京以来，明枪暗箭从未断过。昨日便有御史弹劾她“以妖术乱农事，致冀州三县减产”，今日怕是要见真章了。

果然，朝会刚开，御史张光启便出列，声如洪钟：“陛下！臣再参林氏女潇渺，以旁门左道蛊惑民心，所传‘化肥’实为毒土，冀州三县今夏庄稼枯萎，颗粒无收！此乃铁证！”他双手高举卷宗，殿内一片哗然。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呈上来。”

太监将卷宗递上，皇帝翻看片刻，目光投向林潇渺：“林司农，你有何话说？”

林潇渺不卑不亢地出列跪拜：“陛下，臣请求当堂验证。张御史所说三县，恰好是臣推广新法之处，但臣留有各地土壤采样、用肥记录、以及每五日一次的苗情监测图册。若三县真的减产，必是有人未按规程操作，或是人为破坏。”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每块试验田的施肥量、天气变化、虫害情况，甚至还有每日的苗高记录。殿中不少官员探头张望，面露惊异——这等精细记录，闻所未闻。

张光启冷笑：“这些不过是事后伪造！谁能证明你当日真有记录？”

话音刚落，一名老农被带上殿，是张光启从冀州找来的“证人”。老农跪地哭诉：“陛下！草民用了林司农的肥料，庄稼全死了！一家老小指望着那几亩地活命啊！”

林潇渺看着那老农，目光平静：“老丈，你施肥前，可曾用我配的‘试纸’测过土壤酸碱？可曾按比例兑水稀释？可曾避开正午烈日？”

老农支支吾吾：“什么试纸……草民不知，就按往常施肥的法子……”

林潇渺转向皇帝：“陛下，臣推广新法时，明文规定必须先用试纸检测土壤，若酸碱不当，需先调理。且化肥必须兑水五十倍，早晚施用。这位老丈显然未遵规程，责任不在臣。”

张光启却不肯罢休：“狡辩！你那些条条框框，普通农户如何能懂？分明是借机推脱！”他转身朝皇帝拱手，“陛下，此女妖言惑众，请陛下明察！”

殿中顿时议论纷纷。玄墨见状，上前一步：“陛下，臣愿前往冀州实地勘察，若真有违规操作导致减产，臣定秉公处置。若有人栽赃陷害，也请陛下还林司农清白。”

皇帝沉吟，张光启却抢道：“玄王爷与林司农私交甚密，恐难公允。臣举荐大理寺少卿周大人前往勘察。”周少卿是张光启同乡，素来与他交好。

林潇渺心中一凛——这是要将玄墨排除在外，由他们的人掌控调查。她正要开口反驳，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高喊：

“八百里加急！北疆军报！”

朝堂瞬间安静。太监接过军报呈上，皇帝展开一看，面色骤变。

“北狄趁秋收来袭，边关粮草被烧，急需百万石军粮支援，否则军心不稳！”皇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朝堂顿时乱作一团。户部尚书出列：“陛下，今岁各地收成尚未入库，仓中存粮不足五十万石，且调运需时日，三月内恐难凑齐！”

兵部尚书也道：“若无粮草，边关难守，北狄一旦破关，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的目光在群臣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潇渺身上：“林司农，你既然能教人高产，可有办法在三月内筹集百万石军粮？”

林潇渺脑子飞转动。三月百万石，按照目前的产量，几乎不可能——除非用她一直压箱底的“催熟之法”和“冬麦种植技术”，但那些都还在试验阶段，风险极大。

可若拒绝，便是抗旨，正好给政敌递上刀把。她咬了咬牙，跪地：“臣……愿领命。但需陛下允臣三事：一，调用全国农具工匠；二，征调北疆闲置荒地；三，允许臣便宜行事，包括调动地方仓储。”

张光启立刻跳出来：“陛下！这是趁机揽权！不可轻信！”

皇帝抬手止住争论，深深看了林潇渺一眼：“准了。林潇渺，朕给你三个月，若事成，封侯；若败，数罪并罚！退朝！”

退朝后，林潇渺和玄墨回到王府。她疲惫地靠在椅上，揉着太阳穴：“这是阳谋。三月百万石，除非用催熟之法，但风险极大。他们这是想让我自己找死。”

玄墨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我陪你去。北疆虽远，但总比在京中被人算计强。不过，今日之事透着诡异——张光启背后是谁？为何偏偏这时候边疆出事？”

他走到窗边，望着渐暗的天色，忽然神色一凝。窗棂缝隙中，赫然夹着一张纸条！他迅取下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暗渊已动。”

林潇渺接过纸条，心中大震。难道北疆之事与“暗渊”有关？他们想趁朝廷注意力北移，在南边开启“归墟之眼”？可那不是在千里之外的迷雾岭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王府侍卫跪报：“王爷！北境农庄急信！守山人送来消息：三星移动加，预计两月内聚拢，归墟之眼封印松动，已有大量污秽生物向外逃逸，附近三座村庄一夜之间……鸡犬不留！”

林潇渺霍然站起。两月之内，北疆战事，南边封印告急，她分身乏术！

窗外，一道黑影倏忽掠过，留下一声诡谲的低笑，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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