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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血色黎明与叛徒之谜（第2页）

至于那本《北境农桑改良略策》，则是她多年心血所系。她深知北境苦寒，民生多艰，亦知强军需有厚基。这些方略若得以施行，假以时日，北境可自给自足，军民一心，方是真正的固若金汤。她将此策留给儿子，是希望他不仅要做一个守土开疆的将军，更要成为一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明主。

信的末尾，笔迹略显仓促：

“……墨儿，切记，害我者非止宫中妇人。北境军械粮草案、你父王当年北征遇伏之谜、乃至为娘此次病重蹊跷……其根皆在‘龙渊’。九龙佩所启密室中，或有答案。然‘龙渊’水太深，牵涉太广，若无万全把握，切莫轻易触碰。令牌与农策，乃汝安身立命、徐徐图之根本。珍重，吾儿。母，婉绝笔。”

“龙渊？”林潇潇念出这个陌生的词。

沈婆婆和凌川皆是脸色大变！

“龙渊……”沈婆婆声音颤，“那是先帝在位时，一个极其隐秘的、由几位核心宗室和重臣组成的议事圈子代号！据说只讨论关系国运的最机密事务！成员身份绝不外泄！老王爷……老王爷当年似乎就被先帝纳入过‘龙渊’一段时间，但具体如何，老王爷从未细说！”

“瑞亲王……当年也是先帝倚重的兄弟，他是否也在‘龙渊’之中？”凌川猛地联想。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隐藏在最高权力帷幕之后的、名为“龙渊”的阴影。婉妃之死、老王爷遇伏、北境粮草案、乃至今日隐泉山庄之劫……似乎都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前路抉择，希望微光

信的内容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完全消化。但至少，他们明确了方向：必须尽快将这些东西送到玄墨手中，并提醒他“龙渊”的存在和危险。同时，婉妃留下的农桑手札，正是解决北境当前粮草危机的及时雨！

“此地不宜久留。”林潇潇将信小心折好，与其他两样东西重新包入油布，紧紧捆在身上，“瓦剌兵和孙武都可能沿涧搜索下来。我们得立刻离开，找个安全地方让凌川养伤，然后想办法联系北境军，或者……直接去王爷现在可能所在的青州方向？”

凌川却摇了摇头：“不，我们不能直接去青州。孙武叛变，说明王爷在青州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甚至营地都不安全。而且王爷之前计划让我来山庄取物，说明他已有后续安排。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你能静下心来，研究婉妃娘娘的农策，并结合你之前的‘绩效’想法，尽快整理出一套能在北境立刻推广施行的方案！”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北境现在的危机，表面是粮道被截，根源是后勤孱弱。如果我们能带着一套切实可行的增产方案回去，不仅能解燃眉之急，更能赢得北境军民之心，稳固王爷根基！这比单纯送去警告或令牌更重要！”

林潇潇心中震动。凌川看得透彻。技术，有时候比刀剑和令牌更有力量。

“我知道一个地方。”沈婆婆忽然开口，她已擦干眼泪，眼神恢复清明，“从此处往东北方向，深入苍云岭余脉，有一个叫‘雾隐谷’的地方。那是婉妃娘娘早年派人暗中经营的一处田庄，极其隐蔽，专门试验一些新作物和农法。庄子里的人都是娘娘当年救下的孤寡，绝对忠诚。老身有信物和口令。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同时……让潇丫头安心‘搞绩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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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天赐的据点！

谷口惊魂，故人相逢

事不宜迟。他们将青禾的遗体小心安置在一处干燥的岩穴内，用石块暂时封住洞口，默默誓日后必来安葬。然后，沈婆婆辨认方向，三人相互搀扶，沿着涧水边缘，向着东北方的深山密林艰难前行。

凌川的伤势严重影响度，但他们不敢停歇。途中遇到两小队瓦剌游骑，都被他们提前现，借助地形巧妙避开。

走了整整一天，日暮时分，他们终于抵达沈婆婆所说的“雾隐谷”入口。那是一条极其隐蔽的、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山缝，若非有人指引，根本无从现。

沈婆婆上前，按照特定节奏敲击岩壁，又对着藤蔓后的阴影说了几句暗语。

片刻寂静后，藤蔓被从里面掀开，一个头花白、农夫打扮的老者探出头来，手中还握着一把锄头。他看到沈婆婆，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之色：“沈家妹子？！真的是你！这么多年……”

“李老哥，闲话稍后再说，有急事，快让我们进去！”沈婆婆急促道。

李老汉连忙让开，三人迅钻入山缝。里面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

好一个世外桃源！山谷不大，却土地平旷，屋舍俨然，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田间有农人耕作，屋前有妇孺嬉戏，俨然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此时正值傍晚，炊烟袅袅，宁静祥和。

然而，没等他们松一口气，一个正在田埂上弯腰查看庄稼的挺拔身影闻声直起身，转过头来——

那剑眉星目，那冷峻而此刻略显错愕的面容……

不是玄墨，又是谁？！

他竟然也在这里？！

四目相对，林潇潇怔在原地。玄墨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看到她满身狼狈血污、扶着重伤的凌川，以及沈婆婆悲痛未消的神色，那惊喜迅被凝重和凛冽的寒意取代。

他快步走来，声音低沉而紧绷：“你们……怎么会弄成这样？山庄出事了？孙武呢？”

而就在此时，山谷入口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铜锣示警声！负责了望的村民连滚爬地跑来，脸色惨白：

“不、不好了！谷口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打着青州府的旗号！说要进谷搜捕逃犯！李老爹和他们理论，被……被他们打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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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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