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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主仆三人朝着贺府快马狂奔,这边厢高令申站在金碧辉煌的马车外,向卢远舟汇报:
“恩师,已审明,皇……她们铺天盖地地找的那个周洪,之前确实藏在千金台。据赌坊管事供称,她们从周洪藏身的杂物间里,找到了女官官服和出云红绫。刚才她们挤在赌坊里就是在抓周洪呢!接下来如何办,还请恩师示下!”
高令申双手高高捧着供词,呈到马车车窗边。
里头伸出一个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拿了进去。
只一会儿,她听见卢远舟道:“没想到小皇帝还真查到了点东西。”
“学生也不知道这个周洪究竟是不是真凶。不过按照供词来看,她们确实觉得周洪就是凶手。”
“无妨,”卢远舟语气轻松,“不管周洪是不是真凶,人都必须握在我们手里。到时候让他指认云妃就是幕后主使,再找人大肆宣扬一下云妃会武的事,那小皇帝一定会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一切!”
“那如果……实在抓不着人呢?”高令申试探。
里头的人思索片刻,道:“那便把人杀了。”
高令申:“就像孙庆那回?”
卢远舟哼了一声:“你还敢说孙庆!我后来已经改口留他性命了,你为什么还是杀他?”
高令申也愣:“不是学生!学生怎么可能忤逆恩师的命令?!学生以为……是恩师另外安排人做的。”
卢远舟掀起帘子,盯着他的眼睛:“果真不是你?”
高令申竖起三指:“千真万确!学生若敢欺瞒恩师,死无全尸!”
卢远舟揉了揉下巴:“这倒是奇怪了。”
“要不要学生派人去查查?”
“再说吧,你先把眼前这事给办妥。”
“遵命!”高令申凑近车窗,压低声音,“恩师,学生有一事想请教。”
“说。”
“学生不明白,云妃已经是个无根浮萍,何必……”
“蠢货!”卢远舟厉声打断,“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么?不听话的狗,一窝子都得杀了。”
高令申没太明白她这个“一窝子”是什么意思,还想再问,车帘已经放了下来,卢远舟淡淡道:“本相小憩片刻,醒来时,希望高大人已把周洪带到本相面前。”
“是,恩师!”
高令申用袖子去擦自己被汗水辣到的眼睛,结果眼里一阵刺痛,才现自己袖子上也都是脏污。
她很想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可卢远舟的命令已下,她没有时间再顾什么仪表。
她朝屋顶上正在待命的黑衣人领晃了晃手,两人在一旁的窄巷里会合。
“你确定没有活口落在玉砂手里?”高令申厉声质问。
黑衣人领拱手:“大人放心,属下们都是死士,一旦被俘即刻便会咬破毒囊……”
“放屁!”高令申打断她,“毒囊都已经让人给取出来了,你还跟这做梦呢?”
黑衣人领猛地一怔,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高令申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对方脸上,力道之大让黑衣人踉跄了半步:“废物!这就是你办的好差事!“
黑衣人领单膝跪地,急声道:“属下这就去追那辆马车,定将口供和人证全部灭口!“
“来不及了!“高令申一把揪住她衣领,将人拽到跟前,
“现在你立刻带人去追周洪——就是满城通缉的那个男人。一旦找到,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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