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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牢房,楚云霜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把新掖庭令叫出来。
“既然你们都知道朕是为了谁而来,那朕要做什么,你也该清楚了吧?”楚云霜打算破罐破碎,彻底坐实自己好色昏君的名头。
新掖庭令比之曹白,谄媚嘴脸更甚。
她狗腿地凑到楚云霜跟前,连声道:“自然自然!陛下放心,小人必定把云妃照顾得好好的,保准油皮都破不了一块。”
楚云霜:“另外,出云人也要照顾好。你该知道,朕的云妃在出云可是公主,这些人从前就是他的子民。爱妃心系子民,看不得自己的子民受苦。你若是让朕的爱妃心痛一点,朕就让你也跟曹白一起去洗恭桶!”
新任掖庭令立刻道:“陛下放心!小人心中明镜似的!除了高大人点名要审的,其他人都没让受多少罪。只是……您也清楚,这事背后毕竟是那位……”
她嘟了嘟嘴,作出一个“卢”字的样子,道:“小人只是个六品,实在不敢明目张胆地违逆那位……”
楚云霜冷笑:“那位……呵,她要的不过就是权柄,她要朕就给,朕要的只是云妃。你不必明着和谁作对,只要在能照顾到的地方多留心一些,日后,有的是你的好前程。”
新任掖庭令眉开眼笑,连声谢恩,好好地将两人送出了掖庭狱。
此时月头已经升至中空,晴空如洗、月华如练。
楚云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压在心里的石头松动了许多,这才稍稍觉得舒服点。
回头瞥一眼玉砂,却看她臊眉耷眼的,奇道:“怎么了?”
玉砂低着头没说话。
“说。”楚云霜言简意赅。
玉砂措辞片刻,才小声道:“云妃确实风华无双,皇上记挂他也无可厚非。可……掖庭狱是什么地方?皇上实在该爱惜着自己些,不但和云妃在那……哎,还和那个新掖庭令说那些话……今夜这么一闹,怕是都要笑您色令智昏……”
楚云霜一愣,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色令智昏?这好啊!说,多说!”
玉砂愣愣地看着楚云霜。
楚云霜的眼里盛着月光,明亮又狡黠。
“若人人都说朕是个昏君,那许多事就好办了。”
两人对视片刻,玉砂突然眼神一亮:“陛下威武!”
楚云霜勾勾嘴角:“今夜这一遭我算是确定了,萧煜白绝对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无助,至少,送到他跟前的那些糕点就很不简单。只是我还没想明白他做了什么。”
玉砂:“要不,小人去查查?”
楚云霜:“不用,他自有自己的主张和判断,让他随心而为就好了。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宫去查那块红绫,其他的事情先放放。”
“陛下果然……啥?”玉砂还没说出口的溢美之词被震惊所淹没,“出宫?!这绝对不行!”
楚云霜并不意外玉砂的反应,静静的看着她。
玉砂急的团团转:“宫外危险重重,陛下龙体关乎江山社稷,这出去了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如何交代啊!”
楚云霜:“跟谁交代?”
玉砂瞬间噎住。
“若说交代,你要交代的人只有朕一个。”楚云霜横她一眼,“你要交代,朕也要。出云人现在也是琅玉的子民,朕也要向我的子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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