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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城破2（第1页）

后来一阵山呼海喝，战鼓声吆喝声不断，顾芙知道城外平原已经成了战场，周翊要拉她回皇宫，她不肯，他只好先回去，顾芙一上城楼就被高灿拉下来。

场面混乱无比，火盆和滚油已经被端上城楼。

高灿在她耳边道：“芙儿，回皇宫去。”

顾芙充耳不闻：“不，你专心打仗，我带人去把外城的百姓带到内城。”

“外城能守住，不用撤百姓。”

城外又开始下箭雨，顾芙急道：“你听我的！”

林战说过鞑靼人的战斗习惯，他们夜狼长年和鞑靼交战，对他们的作战套路了如指掌；攻城时敌方犹如恶狼，先以箭雨震慑对方，但铁箭造价昂贵，他们无法一波接一波连，所以紧接下一步就是驱赶降兵来打我方城门，而鞑靼自己的主力军在后方养精蓄锐，等敌人精疲力尽了，他们才做最后的总攻击。

所以这时候必须把百姓都移到内城，否则一旦百姓被抓投降鞑靼，他们会利用他们反过来对付京畿军，我方将士怎么杀得下去？就是杀了，对方也会把百姓头颅扔投进城内，造成军心震荡、人心不稳。

顾芙飞快解释，高灿惊愕：“这谁告诉你的？”

“林战！”她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马上，快，一定要快！到明天早上第二波雨箭就要来了。”

高灿把自己的印交给顾芙，顾芙直接进皇宫，她没想到皇宫已经乱成一团，等她禀明太子，太子脸色也十分难看：“如果撤百姓让奸细混进来……”

“这时候奸细已经派不上用场了，我们动作必须快，这是救百姓、也是自救！”

“不可！”有文官立刻出面阻止：“皇宫内城何等重要，岂能轻易开放？陛下还在皇宫里养病，假如进了奸细……”

太子一听脸色也犹豫起来：“爱卿说的对，内城还是不宜……”他看向顾芙：“瑾之，不是孤不相信你的判断，而是这实在是──”

顾芙怒道：“太子殿下，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高烁被这一喝，登时清醒过来，他深吸口气：“瑾之说的对，一旦城破，护住内城也没有意义。”他下了一串命令：“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想到林战，顾芙差点哭出来：“是臣家里的管家以前告诉我的，他是一个夜狼人。”

“啊！”太子和他的近臣纷纷侧目：“那他此刻人呢？”

“在来京的路上。”顾芙忍不住红了鼻子：“过来寻臣的。”

太子点头，替皇帝下了一串命令，又让顾芙带着御林军去开城门。

腊月二十一子时，城里所有百姓开始集中，皇宫大门大开，让百姓入内城；他们已经看到城外大晋降民开始被逼攻打城门，纷纷感谢皇恩浩荡。

不到卯时，外城已经聚集如过江之鲫的大晋降军，他们在鞑靼人的箭矢和皮鞭下冲击城门；城墙上满是火把，滚烫的油一瓢瓢浇下去，下面的人声嘶吼，上面的官兵满脸泪痕。

都是自己的同胞啊……

事情果然按照顾芙说的上演，高灿站在城楼上指挥一切，周翊顾芙等几个机动性强的年轻官员随时注意着战局变化。

“这样不行。”顾芙对周翊道：“物资很快会用完。”

周翊看到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不少降兵被射成肉泥，还有人被滚烫的油浇得熟透，火焰烧酌尸体的臭气、血腥的味道弥漫皇城。他终于不斯文大骂：“狗娘养的鞑靼人！”

顾芙担心没几天滚石和油也会用罄，她朝城外看去，攻城的先锋部队估计还有四五万人，简直是拿汉人的尸体往城墙下填，他们不敢逃，因为背后还有鞑靼人的弓箭手对着他们。

“经霜哥哥，只有一个办法可行。”

周翊点头：“招降他们，让降兵唤起热血，反杀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这需要陛下亲临，以君威唤起将士国魂。

顾芙去告诉高灿，高灿抹了一脸灰：“我去劝父皇来督战。”

可大家都不乐观，皇帝未必会来。

这一攻攻了两天，时间来到第三天清晨，外面战局稍停，即使攻势还未停歇，但呐喊声却已经渐弱，城上是高灿的副将，顾芙自己也累到不行，随处找了一个地方，和傅薇两人皮甲未脱，靠在一起打起小盹儿。

她梦到林战回来了，带着不知哪里来的兵从城外闯进来，杀得鞑靼人片甲不留。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喊：“顾大人，快去躲起来！”

城内兵士一片混乱，两名小将把顾芙等几个官员推到城墙下护着。

“生什么事了？”顾芙瞬间惊醒。

石头已经飞了过来，被身前的小将打掉，对方又开始进攻了，这一次混着石块的，包含了大量血肉模糊的头颅──那些都是韩忠的兵，在黄河边上被斩杀的大晋将士的头颅！

许多女官悲痛饮泣，顾芙煞白着脸，强忍着恶心问：“五殿下呢？”

“在西城门督战！”

飞石砸垮了屋顶，烟雾弥漫，鞑靼人又在外城烧起狼粪，呛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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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果然没有来督战，腊月二十四日清晨，箭雨足有十万支，都是黄河一战缴获的大晋铁箭，铺天盖地，覆盖整个京城。

到了傍晚降兵终于死完了，鞑靼人派出使节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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