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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太湖水面像蒙了一层薄纱,渔夫岛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芦苇荡里的风带着水汽,轻轻拂过脸颊,把昨夜战斗的血腥气冲淡了不少。天刚蒙蒙亮,几艘小船就划破水面,朝着岛屿疾驰而来——船头站着的正是阿福、阿喜、阿二和阿凤,他们身后的船舱里堆满了药品和急救物资,丁宝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生怕里面的珍贵药材受到颠簸。
“快!伤员们都在芦苇棚里,情况紧急!”阿福一上岸,就对着迎上来的乡亲们大喊。众人七手八脚地搬起药品,跟着他往岛中心的芦苇棚跑去。
芦苇棚里早已灯火通明,几盏油灯挂在棚顶,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棚内铺着厚厚的干草,十几名伤员躺在上面,有的脸色苍白如纸,有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呻吟声此起彼伏。王麻子靠在墙角,脸色蜡黄,胸口的旧伤因为昨夜的爆炸再次复,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黄大力坐在一旁,胳膊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眉头紧紧皱着,却依旧强忍着疼痛,安慰着身边受伤的劳工。
“柴先生,您可来了!”看到柴继明跟着队伍走进来,王麻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柴继明按住了肩膀。
“别动,我先看看你的伤。”柴继明放下药箱,坐在王麻子身边,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渐渐拧紧,“脉象紊乱,气血亏虚,胸口的旧伤又裂开了,还受了震荡。”他说着,打开药箱,拿出一包三七粉和一瓶云南白药,“阿喜,先帮他清洗伤口,再把这三七粉撒上,用绷带紧紧包扎。”
阿喜立刻应声,从旁边的水桶里舀出温水,小心翼翼地清洗着王麻子胸口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紫,裂开的口子还在渗血,看得人心里紧。阿喜动作轻柔却迅,清洗干净后,按照柴继明的吩咐,撒上三七粉,再用消毒后的绷带一层一层地包扎好。
“忍着点,云南白药虽然止血快,但刚敷上会有点疼。”柴继明一边说,一边把调好的白药药膏涂在王麻子的伤口周围。王麻子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吭一声。
另一边,阿二和阿凤也忙了起来。阿二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伤员身上破旧的衣服,露出里面的伤口——有的是被子弹击穿的贯穿伤,有的是被刀刃划伤的口子,还有的是被爆炸的碎片擦伤的大面积创面。阿凤则端着温水,仔细地清洗着每一处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伤员。
“这个伤口得先止血,再缝合。”柴继明走到一个年轻队员身边,看着他大腿上的贯穿伤,沉声道。他从药箱里拿出针线和消毒酒精,先把针线浸泡在酒精里消毒,然后用镊子夹起伤口两侧的皮肤,熟练地缝合起来。队员疼得浑身抖,紧紧咬着嘴里的布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喊出声。
丁宝拄着拐杖,走到棚外的篝火旁,把带来的草药一一分类。他虽然腿脚不便,但做起活来一点也不含糊,熟练地把柴胡、当归、金银花等药材放进锅里,加上清水,架在篝火上熬煮。火焰噼啪作响,锅里的水渐渐沸腾,药香慢慢弥漫开来,与芦苇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让人闻着心里踏实了不少。
“胡一贴的狗皮膏药呢?给红肿的伤员都贴上,能镇痛消肿。”柴继明抬头喊道。
阿福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包狗皮膏药,分给阿喜和阿凤。两人小心翼翼地把膏药贴在伤员们红肿的部位,尤其是那些被枪托砸过、被石块撞伤的地方。膏药刚贴上,伤员们脸上的痛苦神色就缓解了不少,呻吟声也小了许多。
“水来了!药熬好了!”丁宝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慢慢走进棚内。阿二立刻接过,按照柴继明的吩咐,给每个伤员都盛了一碗。汤药入口微苦,但喝下去后,肚子里渐渐暖了起来,伤员们的脸色也慢慢有了起色。
就在这时,几艘小船又靠岸了,乡亲们扛着粮食和素菜走了进来。有带着自家种的青菜、萝卜的,有提着刚蒸好的馒头、米饭的,还有的带来了腌鱼、咸菜。“孩子们,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一位老大娘把一筐馒头放在地上,心疼地看着伤员们。
阿福和乡亲们一起,把粮食和素菜分给大家。伤员们接过热饭,慢慢吃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脸上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篝火旁,大家围坐在一起,有的在吃饭,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休息,原本沉重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不少。
阿福坐在黄大力身边,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轻声问道:“怎么样?还疼吗?”
黄大力笑了笑,摇了摇头:“好多了,多亏了柴先生的药和胡一贴的膏药。”他顿了顿,看着棚内忙碌的乡亲们和正在养伤的伤员,心里百感交集,“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乡亲们最靠谱。以前总觉得自己一个人能行,现在才明白,团结一心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
阿福点了点头,深有感触地说:“是啊,没有乡亲们的支持,我们也走不到今天。以后,我们更要好好保护他们,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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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力摸了摸受伤的胳膊,眼神坚定:“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鬼子再伤害乡亲们。”
王麻子靠在墙角,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也让大家更加团结了。伤员们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乡亲们的支持也让他们充满了信心。
“阿虎呢?让他带着乡亲们在岛周多巡逻几圈,警惕鬼子的反扑。”王麻子轻声说道。
阿福立刻应声:“放心,阿虎早就带着人去了。他说,一定要守住渔夫岛,不能让伤员们再受到伤害。”
王麻子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慢慢调息。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战斗的结束,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鬼子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卷土重来。但他不怕,因为他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有支持他们的乡亲,还有千千万万想要反抗侵略、保卫家园的中国人。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芦苇棚里的篝火还在燃烧,散着温暖的光芒。伤员们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还在低声交谈,脸上都带着安心的神色。阿喜、阿二、阿凤和丁宝还在忙碌着,时不时给伤员们换药、喂水。
阿福走到棚外,望着湖面的远方,心里默默想着:黄大力,阿虎,王大哥,还有所有的兄弟们,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虽然前路漫漫,充满了艰难险阻,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回头看了一眼芦苇棚,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和正在养伤的伤员,心里充满了信心。星火已燃,终将燎原。抗日的信念,在这座小小的渔岛上,在每个人的心里,变得更加坚定。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把所有的鬼子都赶出中国,还老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而此刻,太湖的水面上,几艘小船正在巡逻,船上的乡亲们眼神坚定,手里拿着武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芦苇荡里,风轻轻吹拂,芦苇秆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生死较量的故事,也在见证着人们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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