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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基地核心房间的冷白灯光,无情地照耀着金属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闪烁着复杂数据流的屏幕。
空气里弥漫着高强度脑力劳动后特有的、混合着咖啡因和疲惫的气息。
连续数日,谢辞和林砚几乎是不眠不休地泡在情报分析中,试图从周明破解的数据和各方线索里,找到那个能一举定鼎的关键突破口。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对谢辞而言,是铲除威胁、稳固权力的紧迫;
对林砚,则是系统倒计时与对谢辞安危担忧的双重煎熬。
而他后脑那道伤口,在这些天持续不断的高压思考和精神紧绷下,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隐痛变得愈频繁和剧烈,像有一根无形的钢针,不时地在他颅内搅动。
此刻,他们正在激烈讨论着“麦洛斯”那几个已识别的离岸账户之间,几笔看似随意、却金额巨大的周期性资金流转。
“……流向还是太分散,像故意布下的迷魂阵。”谢辞指尖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声音因缺乏睡眠而沙哑,
“即便知道节点,找不到最终沉淀池,就无法形成证据链闭环。”
林砚用力按着胀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阵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
那些因撞击而涌入的记忆碎片,在这些关键词的刺激下,如同沸水般在他脑海中翻腾,却又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阻隔着,无法清晰地串联起来。
他努力地捕捉着,试图将那些模糊的影像和感觉,转化为具体的、可信的情报。
“也许……也许我们忽略了更表层的……伪装。”林砚的声音有些虚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会不会利用……某种具有公信力的非营利实体……作为最后的……屏障……”
他说着,眼前的屏幕和数据开始出现重影,谢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那根颅内搅动的钢针,骤然变成了重锤!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林砚?”
谢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刚开口询问。
林砚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声音和光线瞬间被抽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出沉闷的声响,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砚!”
谢辞的脸色骤变,一直压抑的冷静外壳瞬间碎裂!
他几乎是瞬间就从座椅上弹起,绕过桌子,一把将软倒的林砚捞起。
怀中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额角磕碰的地方迅红肿起来,衬着之前包扎伤口的纱布,显得格外脆弱。
“医生!立刻叫医生过来!”谢辞对着通讯器厉声嘶吼,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他紧紧抱着林砚,手指有些颤抖地探向他的颈动脉,感受到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搏动,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
基地的医疗小组迅赶到,进行紧急检查和处理。
谢辞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守在一旁,目光死死地盯着林砚苍白的面容,周身散出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但对谢辞而言却漫长如几个世纪,林砚的眼睫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逐渐聚焦在谢辞那张写满担忧与惊惧的脸上。
“谢……辞……”他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别说话,医生在。”谢辞立刻按住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绷。
然而,林砚却猛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出乎意料的大,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急切。
他的眼神涣散,却又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常人无法窥见的东西。
“基金会……是那个……‘圣光救济与展基金会’……”他断断续续地,用尽力气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他们……洗钱的最终路径……不在那些离岸公司……藏在……藏在那个基金会……的定向捐赠项目里……资金进去……绕一圈……就……就彻底白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说出这些话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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