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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推进的困难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谢辞团队与李老爷子的谈判,在经历短暂的开端后,迅陷入了僵局。
那位白苍苍的老人,如同守护着生命中最后一片净土般,顽固地守着他的地和那些无人知晓的秘密。
而谢琮安排的人,则如同阴影中的毒蛇,在每一次谈判的间隙游走,悄无声息地散布着谣言,放大着团队内部的疑虑与不安。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老爷子那边还是不肯松口。”项目负责人将一叠文件放在谢辞面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们提出的所有合作方案,他都拒绝了,连看细节的兴趣都没有。”
谢辞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对他充满信心的面孔,如今也染上了疑虑的色彩。
“而且”负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最近有些不好的传言,说这个项目注定会失败,集团内部已经在考虑换人接手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几个核心成员交换着眼神,其中的不安显而易见。
谢辞的指尖在桌面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了规律的敲击。“传言从哪里来的?”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还不清楚,但传播得很快。技术部的小王昨天就提交了调岗申请,虽然被我压下来了,但这种情绪如果蔓延开来”
谢辞微微点头,打断了负责人的话:“我知道了。技术部的人员变动暂时冻结,其他照常进行。”
会议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当最后一个人离开会议室后,谢辞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疲惫。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力按揉着太阳穴。这些天,这个动作变得越来越频繁。
林砚一直等在会议室外,见人散尽了才轻轻走进来。他将一杯温水放在谢辞手边,注意到谢辞眼底浓重的青黑。
“还是没进展吗?”林砚轻声问。
谢辞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李老爷子比想象中更难对付。而谢琮”他冷笑一声,“他倒是很懂得如何给人制造麻烦。”
那天晚上,谢辞书房里的灯光又一次亮到深夜。林砚几次路过,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沉讨论声。
谢辞的团队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而作为核心的谢辞,正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
凌晨两点,林砚端着宵夜推开书房的门时,现只有谢辞一个人还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地块分析图,密密麻麻的标注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画面。
“他们呢?”林砚将碗放在茶几上。
“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谢辞的声音沙哑,“明天还要继续。”
林砚注意到谢辞的手指在微微抖,这是过度疲劳和压力过大的表现。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现自己对商业运作一无所知,那些复杂的产权纠纷和商业谈判,完全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这种无力感让林砚感到沮丧。他能够察觉到谢辞平静表面下的焦灼——从那些频繁的失眠夜,从书桌上越来越多的空咖啡杯,从谢辞偶尔出神时紧蹙的眉头。但他却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第三天,调查组传回了关于地块污染的初步消息。
“确实有污染物泄漏的嫌疑。”负责环境检测的专家在视频会议中汇报,“我们在三个采样点都检测到了标的重金属成分,与当年那家化工厂使用的原料相符。”
这个消息让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这是多日来第一个实质性的进展。
“但是,”专家的下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污染源的确切位置和泄漏范围。没有这些关键数据,我们无法确定治理方案,也无法厘清责任。”
谢辞的眉头再次锁紧:“还需要什么?”
“需要更深入的勘探,最好能找到当年化工厂的地下结构图。但李老爷子拒绝我们进行更大范围的检测,说是会破坏地上的植被。”
这又是一个死循环。没有证据,无法推进项目;而无法推进项目,就难以获取更多证据。
随后的几天,团队内部的动摇声音越来越大。
有两个中层管理人员同时请了病假,而技术部的核心成员也开始抱怨资源不足、压力过大。
谢辞不得不分出精力来稳定军心,这使他的时间被进一步分割。
林砚看着这一切,内心的焦虑与日俱增。
他尝试着阅读那些商业文件,试图理解其中的逻辑和关键点,但专业术语和复杂的法律条文如同天书一般。
有一次,他鼓起勇气向一位团队成员请教一个问题,对方虽然礼貌地做了解答,但眼中的不以为然却刺痛了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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