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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但昭晏却没有躲。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只脏兮兮的手抓住了自己柔顺的黑发。但在那一瞬间,她的余光瞥见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似乎有一角黑色的衣摆一闪而过。
“阿姨,”昭晏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软得让人心碎,“这是我妈妈唯一留给我的,我只有这个了,能不能别剪?”这番话配上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但在宿管这种老变态眼里,这只是一种更加刺激的挑衅。
“少废话!在这里,我说剪就得剪!”宿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咔嚓咔嚓地空剪了两下,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兴奋,“别动!不然剪刀戳到眼睛我可不管!”
就在那冰冷的剪刀刃即将触碰到昭晏发梢的那一刻——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那个被宿管别在腰间的巨大钥匙串,不知为何突然断裂,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脚面上。
“嗷——!!!”宿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原本抓着昭晏头发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捂着脚在原地乱蹦。
“谁?!是谁?!”她一边吸着冷气,一边惊怒交加地四处张望,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墙角爬行。
除了那个倒霉的花衬衫和一脸懵逼的小雅,什么人都没有。但昭晏看得很清楚,就在刚才,有一枚极小的、类似石子一样的东西,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飞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宿管腰间的挂钩,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昭晏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宿管骂骂咧咧了好半天,终于还是因为找不到那个“偷袭者”而不得不作罢。她恶狠狠地瞪了昭晏一眼,把那股没处撒的邪火都发泄在了语言上。
“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不扎头发,我就直接连头皮一起削了!”她捡起钥匙,一瘸一拐地拖着那只被砸肿的脚走了,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什么。
“呼——”
直到那个恐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小雅才长出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吓、吓死我了这个宿管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昭晏,“还好刚才那钥匙掉了,不然你这头发肯定保不住了。”
昭晏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土豆,“我们也开始干活吧。”她把一个削皮刀递给花衬衫男人,动作自然得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大叔,你腿脚不方便,就坐着削吧,我和小雅姐去搬凳子。”
花衬衫男人看着手里的削皮刀,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无害的小姑娘,不知为何,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怎么可能那么巧钥匙就断了?
而且他刚才虽然疼得神志不清,但隐约好像看见,这个小姑娘在宿管伸手的时候,眼神好像根本就没怕过?错觉吧,肯定是错觉,这么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片子,怕是被吓傻了才没反应过来。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诡异的念头甩出去,认命地开始削土豆。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枯燥且带着几分诡异平静的削土豆活动中度过了,而玩家们的收集线索任务也只能暂时推迟。
天色渐晚,窗外的灰白天光逐渐被一种浓稠的墨色所取代。孤儿院里的路灯亮了起来,发出昏黄且不稳定的光。
随着夜幕降临,整个宿舍楼里的气氛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宿舍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角落里那个叫小雅的女生发出时断时续的、压抑的呼吸声。她似乎已经睡着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昭晏躺在那张铺着霉味被褥的硬板床上,并没有睡,她侧着身,脸颊枕在自己的手背上,一双粉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睁着,毫无睡意地盯着对面床铺下那一片漆黑的阴影。
“沙沙……”床底确实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很轻,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地面上拖行,又像是长指甲在木板背面极其缓慢地剐蹭。
如果换做一般的新人玩家,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吓得尖叫出声或者尿裤子了。但昭晏只是很平静地眨了眨眼,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枚黑色的金属哨子,哨身微凉,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带着某种让人心安的重量。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哨口那个光滑的弧度,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既然你说了只要吹响就会来,那就别让我失望啊,院长大人。
“呜——”一声极其短促、却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的哨音响起。
声音还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散开,昭晏就感觉周围的空气猛地凝固了一瞬。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所有的声音——包括小雅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甚至连床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绝对强势的力量强行抹去了。
没有开门的声音,但一
道漆黑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从黑暗本身中剥离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床边,那股熟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雪松香气,瞬间在这个充满霉味的房间里炸开,霸道地侵占了昭晏的所有感官。
“哪里受伤了?”昭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明显的粗喘,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速的奔袭。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管那个还在床底作祟的东西,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昭晏的床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慌乱和暴戾。
昭晏眨了眨眼睛,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她猛地坐起身,也不管自己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睡裙,直接伸出双臂,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一样,一头扎进了那个带着一身寒气的怀抱里。
她的声音软糯颤抖,带着全然的依赖,“床底下有东西一直响,我想睡觉,但我好怕。”
软玉温香满怀,昭羡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具温热、柔软、只属于她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贴了上来。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口因为害怕而有些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肋骨上。
“别怕。”过了好几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极其克制地、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动作笨拙而僵硬,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安抚,“没事了。只要我在什么东西都伤不了你。”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极度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地扫向那个床底。
“吱——!!!”原本还在床下蠢蠢欲动的那个东西,像是突然被什么无形的巨力碾过一样,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然后瞬间没了声息,连同那股阴冷的气息,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特此说明一下,怕有些读者被这娇娇的一章看齐文了,女主是一个会利用他人的粉切黑坏女人,但她也不会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宿管那场戏,主要是为了测试某人的态度的,看看是不是可以“收网”了,if没有出手,宿管也伤害不到女主,女主其实是有武器的,前面有隐晦地提示(也不是色情道具,这个要嘿嘿嘿的时候才用)】
【同理,床下的怪也伤害不到女主,女主吹哨其实是要顺理成章离开宿舍,然后——就不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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