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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牵引着细雨掠过檐角,打湿了悬于廊下的铜铃,出清脆又带着几分沉闷的声响。
药房里,清漓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手中的药杵一下一下的捣弄着,动作间失了几分往常的活泼。药臼中白茸碎屑溅出,沾到她纤柔白皙的手指上。
你腕上力道虚浮,莫不是要将这百年参茸也糟蹋了?
宫远徵掀帘而入,玄色袍袖上沾着些许雨痕。
他见清漓情绪依旧低落,凑上前去,专注看着她的侧脸,语带关切的说道:你还在想林姑娘的的事情。
清漓倏然松手,药杵撞上药臼侧壁出闷响。
她垂眸盯着桌案右侧药碗中的血色的粉末,喉间吐出未成声的叹息:林姑娘现在应该在回去的路上了吧?
宫远徵自袖中抽出素绢,轻轻擦拭她溅上药渍的指尖:“嗯,我已经安排侍卫护送林姑娘的尸身出宫门,想必再过半日,应该就能到林家了。
清漓眺望着窗外,恼人的雨水已渐渐变小:“昨日我去给姜姑娘送药时,转达了林姑娘临终前对她的歉意,姜姑娘只是唏嘘林姑娘也是可怜之人。”
忽而,她语气愤恨:“无锋如此狠毒,究竟还要害多少人才罢休?”
宫远徵站在她身侧,指尖轻轻嵌入她握拳的指缝,将她的手缓缓纳入掌心,声音低沉而坚定:“终有一日,我们必会覆灭无锋。
突然,一道轻微颤抖的呼唤声打破了两人之前宁静的气氛,宫远徵和清漓对视一眼,接着他对清漓叮嘱:“清漓,你留在屋内。”
随后,他迅抽出腰间的佩刀,足尖点地,猛地冲了出去,银刃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寒意。
“周大夫?”
屋外,上官浅正一手执伞,彳亍的向前行走着,嘴中还在轻呼。
突然,宫远徵如鬼魅般,眨眼间便掠至她身前,刀刃距离她的眉心三寸。
上官浅被吓得惊呼出声,眼神恐惧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手中的油纸伞也掉落在地。
“你是谁?”宫远徵语气冷漠,眼神危险的盯着面前形迹可疑的女子。
却见这女子片刻间,面上便恢复冷静,回道:“上官浅。”
宫远徵看着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的新娘,眼中满是怀疑,冷声质问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说,你有何图谋。”
“我是来找之前给我诊脉的周大夫,周大夫说我气带辛香,体质偏寒,湿气郁结,我……。”
……
屋外,宫远徵正与上官浅对峙着,两人气氛剑拔弩张。
屋内,宫尚角却已悄然来到清漓身旁。
清漓感觉身边来人,回头一望,眼中立刻迸惊喜之色:“尚……。”
宫尚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清漓不要出声。清漓接收到信号,立刻食指交叉于嘴上,示意她乖乖的,绝对不说话。
宫尚角唇角微扬一瞬,然后转头,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幽冷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此刻,宫远徵蹙眉看着上官浅,语气恶劣:“你这么想被少主选中?可惜现在的少主夫人已经选定,你好像没机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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